病秧子,竟成了大明帝师

第118章 这都不懂吗?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张家府上。
    一如既往的热闹。
    张鹤龄最近新置办了个田产,心情大好。
    又碰上木偶戏班子进京,特地请来一众人在府上演戏。
    袖珍人偶十分精致,巴掌大小,妆容真切。
    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手指都很灵活。
    肢节灵巧,一个个在木偶师傅手里活灵活现,演绎世间百态。
    看的张鹤龄聚精会神,紧紧盯着人偶。
    看到精彩处,还时不时拍手叫好,茶水都顾不上喝。
    但张延龄不喜欢看戏,他想吃东西。
    “阿哥,咱家是不是有个点心铺?”
    “我差人去拿糕点吧,家里的不好吃。”
    张鹤龄被打断了享受,没好气的瞥他一眼
    “去去去,就知道吃。”
    “你知道请个木偶戏班子多不容易吗?”
    “又不是唱杂剧的,京里常有。”
    “要不是赶上太后寿辰,哪里有这机会?”
    张延龄不关心太后寿辰,只关心点心。
    听阿哥允许,立马起身。
    刚想叫下人,就发现张齐已经来了。
    “张齐,来的好啊。”
    “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我正想吃点心。”
    张延龄喜出望外。
    发现他空着手,表情又瘪了下去。
    张齐并未理睬那位“吃货”侯爷。
    而是哭丧着脸,对张鹤龄道:“大事不好了老爷。”
    “张记点心铺要干不下去了。”
    “斜对面来了家叫闲凉居的点心铺,一下午就卖了五百两银子!”
    “再下去,怕咱们要黄了。”
    张鹤龄霎时没了看戏的心情,眼瞪得铜铃圆,一拍桌子吼道:
    “怎么回事!”
    “谁那么不长眼,在咱们张记对面开点心铺子,在我嘴里抢食?”
    “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张齐依旧表情苦哈哈的,愁眉苦脸的说道:
    “为首的是个监生,叫苏策。”
    “他带了一大帮监生来,糕点一下子就全卖光了!”
    张鹤龄听到苏策的名字。
    顿感呼吸不畅。
    上次“灌水治病、后门塞药”的屈辱他至今都记得。
    至于苏策的救命之恩,他早就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现在有仇人消息,分外眼红。
    咬牙道:“混账东西,又是他!”
    “这小子是真不知好歹,上次放过他,如今又来捣乱!”
    “走,和我去看看那劳什子闲凉居去。”
    “我就不信了,看我整不黄他,张姓倒着写!”
    张齐有了靠山,很快就挺直腰杆,有底气了。
    “老爷,这事我有经验!”
    “既能不让老爷丢了面子,又能不丢银子。”
    张延龄直愣愣的问道:“什么法子?”
    张齐眼珠一转,摸了摸肚子,道:
    “他们的位置当初我就看过。”
    “做买卖,选商铺,讲究的是屋前开阔,才能广纳四方来客。”
    “闲凉居风水不好,挨着望火楼。”
    “那楼很高,挡住了财气,不利于做买卖。”
    望火楼,顾名思义,是为了防火而建。
    每日都会有人在上面望风,以便第一时间发现哪里冒烟,及时扑灭火情。
    楼一般高四层到五层,备有水桶水车云梯等等。
    人员隶属于兵部,算是官方部门。
    张延龄追问道:“那和你说的法子有什么关系?”
    张齐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正要说呢。”
    “咱们可以以闲凉居人杂,影响望火楼灭火为由,向官府告发他们。”
    “再者说,老爷上面有人,岂不是一告一个准?”
    张鹤龄立刻赞扬道:
    “好,不愧是我张府的人,有我做事的风格。”
    “就算对付敌人,也要‘合理合法’,不能胡搅蛮缠。”
    “不错,那就按你说的办!”
    一行人打定了主意,乘着马车,即刻前往闲凉居。
    没过多久,几人便到了地方。
    打老远,张鹤龄就看到闲凉居前面围了不少人。
    他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什么闲凉居,我看他先要凉!”
    张齐却皱着眉,道:
    “老爷,不对啊。”
    “他们一份糕点卖数两银子,绝非寻常人家买得起。”
    “可我怎么看门口围的都是粗布短衫的百姓?”
    张延龄不耐烦的说道:
    “管他什么人?”
    “车夫,冲过去,冲散他们!我看谁敢拦!”
    张鹤龄当即喝止。
    “冲什么冲!”
    “靠近了停就好!”
    堂堂国舅爷,做这种事不是让人嗤笑吗?
    再嚣张跋扈也不这样。
    车夫驾着马。
    马车渐近。
    闲凉居门口的人也发觉了不对。
    正当张延龄满心期待众人作鸟兽散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我乃大明官员,兵部职方司员外郎王琼,何人胆敢造次!”
    他是朱厚照特地没动用身份,托人送礼请来的。
    兵部员外郎是从六品,在百姓眼里也是大官了。
    因为有资格上朝的最次也是正五品,所以他没见过朱厚照。
    兵部职方司,主管地图、城隍、镇戍、烽候、防人道路的事宜。
    京城中的望火楼也归于此列。
    而他此次前来。
    正是因为闲凉居主动掏了一百两银子,专门修缮望火楼。
    更新京城里内场的所有防火设施。
    张鹤龄气宇轩昂的走下马车。
    紧盯着王琼,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是大明的国舅爷张鹤龄!”
    “还有我,也是国舅爷,张延龄!”
    王琼暗道一声不妙。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他们两个。
    语气顿时和缓不少。
    说道:“原来是两位侯爷,下官失礼了。”
    “不过,赵掌柜募捐银子,修缮望火楼,为何两位侯爷要......”
    张鹤龄按照之前的剧本,说道:
    “我先前听说闲凉居生意不错,人来人往。”
    “一开张,就有不少百姓来光顾。”
    “但你身为职方司员外郎,为何不知道,如此多人聚集,万一影响了京城的防火事宜怎么办?”
    “偌大的内城,防火工作如何重要?”
    “你连这点都不懂吗!?”
    他声色俱厉的一番训斥,让王琼有点无语。
    “来人,把赵掌柜差人写的条幅拉出来。”
    旁边几个衙役立马在张鹤龄面前打开条幅。
    “一人把关一人安,众人把关稳如山。”
    “防火工作做得好,美好生活过到老。”
    “京城是我家,防火靠大家。”
    张鹤龄:“......”
    张延龄:“......”
    张齐:“......”
    三人齐齐沉默。
    王琼苦笑着说道:“若说其他商家影响防火事宜,下官还能理解。”
    “可赵掌柜的闲凉居绝对是防火典范,恕下官无能,论防火,真没办法把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