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竟成了大明帝师

第119章 还有没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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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鹤龄不大不小碰了个钉子。
    但偏偏又不能拿王琼如何。
    对方是朝廷命官,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没办法。
    无奈。
    张鹤龄也只好咬着牙离开了。
    张齐慌神了,急忙道:
    “老爷,可不能就算了啊。”
    “张记点心铺全指望地段赚银子了。”
    “要是他们抢占了,以后就真黄了。”
    张延龄却道:
    “黄了就黄了呗,我阿哥请了戏班子都花几百两银子,一个点心铺才赚多少钱?”
    “大不了你来府上给我做点心,我每年给你俸禄一百两!”
    张鹤龄彻底被傻弟弟给气昏头了。
    怒斥道:“你个缺心眼的!”
    “咱们家业都是一点一滴攒起来的。”
    “今天黄了一个点心铺,明天就能丢一个田庄!”
    “你怎么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张延龄被训斥,低着头不说话。
    张齐无奈道:
    “既然如此,我也没办法了,老爷要不就趁天黑,找些人......”
    “闭嘴!”
    张鹤龄忽然有种悲哀弥漫在心头。
    都什么人呐。
    亲弟弟说银子无所谓,手下说要敲闷棍。
    怎么就没个正常人?
    “防火楼不成,难道闲凉居就没有其他弱点了?”
    他冷笑道:
    “我这就进宫,跟阿姊说。”
    张延龄有点不理解。
    “一点小事也要找阿姊吗?”
    “她要是烦了咱们怎么办?”
    张鹤龄长叹一口气。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先前就是因为我忍让了苏策一次,让他坑了咱们银子。”
    “如今他才敢继续在咱们店铺对面开店,继续作威作福。”
    “若再这样下去,怕是总有一天要骑到我头上来!”
    张齐也恶狠狠的附和道:
    “老爷说的对!”
    “对付小人,就要根除祸患,不能给他留半点希望。”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绝对不是老爷的风格!”
    张鹤龄欣赏的看了张齐一眼。
    行啊,一个点心铺的掌柜,倒挺懂我。
    马车很快进了皇城。
    有张鹤龄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午门,张齐被拦下车。
    兄弟二人步行进殿。
    行至坤宁宫。
    张延龄扯了扯阿哥袖子,道:
    “陛下应该不在吧?”
    “阿姊他最烦咱和陛下告状。”
    “要是他在,怕阿姊又要训斥咱们了。”
    张鹤龄一脸正气。
    “怕什么?”
    “咱们有理,谁也不怕!”
    “就算陛下在又能怎样?”
    “不正好多了个撑腰的人吗?”
    “我还怕阿姊?”
    说着,气势愈发。
    张鹤龄抬头挺胸,领着弟弟进了坤宁宫。
    一进去。
    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母后,儿臣是不是很孝顺?”
    “是呀,照儿有什么好东西都记着母后,本宫心里感动的很呢。”
    “母后,那儿臣以后天天差人给您送如何?”
    “好,只要照儿给母后送,母后就天天吃。”
    另一个富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朕呢?”
    “光记得你母后,就不记得朕了?”
    “送,儿臣给父皇也送!”
    “每天送两份,一份给父皇,另一份给母后!”
    何等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景。
    就连张鹤龄都不忍心打断了。
    张延龄鼻子抽了抽,隐约闻到空气中有几分香甜的味道,馋虫被勾起来了。
    “阿哥,什么味?”
    “好甜,好香,好想吃。”
    张鹤龄笑道:“来了坤宁宫就跟来自己家一样。”
    “一会我让阿姊拿给你吃。”
    朱厚照听到两位国舅爷来访,表情很快变得精彩起来。
    他轻咳两声,进入状态。
    “父皇,母后,好像是两位舅舅来了。”
    张鹤龄快步上前,才看到殿里正坐着三人,身边侍卫分立左右。
    正是弘治皇帝,张皇后和朱厚照。
    他脸立刻白了三分。
    坏了,怎么陛下真在?
    要他知道自己连一个点心铺都来给阿姊告状,岂不是又要训斥?
    正当他想着权宜之计时,张延龄开口了。
    “见过陛下!”
    “阿姊,阿哥有话和你说,很重要!”
    弘治皇帝放下手中吃食。
    静静的抬起头,眼神古井无波。
    反倒是张皇后,略微有些愠怒。
    陛下平日勤政,白天极少来坤宁宫。
    就连她做皇后的,也少有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两个弟弟来了?
    “什么事,有话直说便可。”
    张鹤龄杀人的心都有了。
    傻弟弟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那个.......呃......”
    弘治皇帝淡淡道:“有什么事,直言便可。”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有事朕也可以给你做主。”
    张鹤龄一咬牙,斗着胆子说道:
    “臣在内城有一糕点铺,平日素来生意不错。”
    “可前些日子,忽然开了个叫闲凉居的铺子,也卖糕点。”
    “听说是一群监生在做买卖,为首者叫做苏策。”
    “还联合了国子监中诸多官宦之后,其中尤不乏李东阳李大人的儿子,杨廷和杨大人的儿子,等等等等。”
    “臣担心他祸乱士子风气,引人做商贾之事,辱没了大明读书人的志气啊!”
    他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直接就给苏策安了个祸乱风气的名头。
    可话音刚落。
    坤宁宫里竟是陷入了一阵怪异的沉默。
    弘治皇帝和朱厚照对视一眼,而张皇后左右看着她的丈夫和儿子。
    “咳咳,舅舅说的可是国子监诚心堂的苏策?”
    张鹤龄重重点头。
    “正是此獠!”
    朱厚照被他的话弄得有点不开心。
    我朱厚照的好兄弟,你也骂?
    他语气冷冷的解释道:“苏策本宫知道。”
    “但本宫怎么听说,闲凉居的掌柜叫赵康?”
    “不止如此,他们几个监生也未曾买卖,而是在那里学习吧?”
    弘治皇帝眼中异色一闪,最后落在桌上放的木盒。
    木盒盖子上,赫然刻着闲凉居三个字。
    “朕也听说,那苏策是个勤奋好学的,现如今又自找人脉,借地给同堂监生补学。”
    “按理说是件好事。”
    “为何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带坏风气了?”
    闲凉居是谁的。
    弘治皇帝能不清楚吗?
    要不然,他能吃上朱厚照亲自送来的糕点吗?
    太子的一点小九九,弘治皇帝心里和明镜儿一样。
    张皇后一看。
    陛下和太子都定调了。
    她再反驳当然是不合适了。
    做了多年皇后,她清楚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因为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便令丈夫和儿子对自己不满?
    根本不可能。
    她是越来越觉得两个弟弟无法无天了。
    宫里事压根帮不上忙不说,还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现如今,居然又拖自己后腿。
    张皇后越想越气。
    秀眉一皱,斥责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府上待着,进宫就是为了找本宫说这事?”
    “你们是大明的国舅爷,都是有身份的人,为何就不能自重一些?”
    “偏偏要与一个未曾有功名的监生作对?”
    “好了!从今日开始。”
    “本宫罚你们在府上一个月禁足!”
    “反省好了再来找本宫!”
    张鹤龄在这一刻觉得天都塌了。
    铺子要黄,陛下不满,阿姊都训斥。
    天爷啊。
    那小小的兵部员外郎让自己碰钉子也就算了。
    怎么连亲阿姊都不向着自己。
    到底谁才是恶贯满盈?
    苏策简直是只手遮天啊!
    朝廷还有没有王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