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竟成了大明帝师

第43章 到底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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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延龄大声怒骂,口水横飞。
    让路上不少人都听见了几人的“大声密谋”。
    张鹤龄环顾四周,看见周围人都在瞧自己。
    忽然觉得和两个货在一块有点拉低自己智商。
    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个夯货。”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敲了他的闷棍,谁会不知道是咱们做的?”
    “到时候国子监的一帮人,不还是来找我的麻烦吗?”
    “怎么,是你们谁能在皇帝那块替我开罪?”
    “你,张府的大管家,张誉?还是你,建昌伯,张大人?”
    俩人低头不吭声,羞愧难当。
    张鹤龄幽幽叹了一口气。
    但,片刻之后,却又抬起头来,阴翳的笑道:
    “罢了,指望你们两个人是没戏了。”
    “不过想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难不倒我。”
    ......
    回到了张府上。
    张鹤龄开始敲定他的“夺盐大计”。
    “你们且听好。”
    “苏策现在为什么能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自己在国子监有些人脉吗?”
    “那咱们绕过他那些同学,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
    十几个有些背景的监生。
    确实让张鹤龄有点忌惮。
    更何况,杨慎的父亲,杨廷和,不大不小是个言官。
    虽说没多少实权,可也是陛下眼里的红人。
    听说前些日子,还刚被赏赐。
    想找他的事,真有点麻烦。
    张延龄眼珠子转了又转,可奈何脑中空空,转了也是空转。
    “啥意思,哥?”
    除了敲闷棍之外,他确实想不出来其他办法。
    若是说吃,他倒有不少花样。
    张鹤龄敲了下他的后脑勺,斥责道:
    “你怎么跟个棒槌一样,夯货一个!”
    “盐山那么大,苏策就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
    张延龄傻傻的摇了摇头:“肯定不能。”
    张鹤龄没搭理他,接着说道:
    “他顾不过来,咱们就让人去搬回来,制成盐,也卖给都转运司。”
    “反正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办法。”
    “总不能让那帮子监生去成天看着盐山吧?”
    他冷笑一声。
    显然是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
    “就算被发现了,他有能怎样?”
    “咱们家大业大,府上这么多家丁,还怕一个小小的读书人?”
    “哼,到时候不让苏策家破人亡,我张字倒着写!”
    在一旁听着如痴如醉的张延龄猛地一点头。
    “哥,还是你厉害,一肚子坏水!”
    啪!
    张鹤龄又是狠狠一敲他的后脑勺。
    “夯货!”
    ......
    有计划后。
    上上下下的几十口子下人都忙活起来。
    张府全部的大大小小五六辆马车腾空了,整装待发,去了盐山。
    过了没多久,就运回来满满几大车的盐石。
    马蹄声阵阵嘈杂。
    仆人们忙着往下一块一块的搬运。
    张府的院子里,原本都是假山流水,现在则是堆着满是咸腥味的盐石。
    张鹤龄双手背在身后,捂着口鼻。
    虽然难闻,但没有丝毫嫌弃。
    他站在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黑褐色盐石块前面。
    面露喜色。
    盐石就如同一堆堆银子一样,喜人的很,怎么会讨厌呢?
    张延龄好奇的走进观察。
    还捡起一块,握在手里,细细闻闻。
    纳闷的问道:
    “哥,能行吗?”
    “盐石这么黑,万一盐制不出来怎么办?”
    张延龄扔了盐石,两只手在下人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绞在一起,有点担心。
    难闻的盐石,看着实在不像能制成那么精细的食盐的样子。
    它和张延龄印象里,洁白如雪,细腻如沙一样的精盐,简直是天壤之别。
    且不说颜色对不上,就这个味道,怎么消除都是个难题。
    “万一做不出来,不白运了吗?”
    “要我说,还是敲闷棍吧。”
    张鹤龄叹了口气。
    没别的,就是心累。
    他已经不想和蠢弟弟交谈这些了。
    对牛弹琴,牛还能抬头叫两声。
    和张延龄讨论事情,说一万遍都不开窍。
    ......
    单单有盐石,肯定不够。
    还需要制盐的设备。
    张鹤龄依照记忆里,在苏策家看见的一堆东西。
    照猫画虎的说了一通,让人买来,运到了府上。
    好在他们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要不然,换做寻常人,还没开始赚,就搭进去这么多银子,肯定得犯嘀咕。
    但他张鹤龄是一般人吗?
    当然不是!
    他见过苏策用盐石赚钱。
    觉得自己也行。
    不止行,还能比苏策更行!
    “回禀老爷,制盐的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但这......”
    几个下人,对着设备,大眼瞪小眼。
    他们实在闹不懂。
    大锅,刀斧,还有一堆空瓶空罐,到底能做什么。
    黝黑的盐石就像“油盐不进”的苏策,嘲讽着几人。
    “哥,莫非,是把盐石放锅里煮?大块熬成小块?”
    “......”
    “这么大块,得煮到猴年马月啊?依小人看,应该是用刀刮,从盐石上细细的把盐刮下来。”
    “......”
    “不对不对,我猜是暴晒,抹上水,让盐分融于其中,暴晒便会析出了。”
    “......”
    张府里,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张鹤龄在其中,面色阴晴不定。
    思忖到底该怎么办。
    他始终背着手,瞅着盐石,好像能瞅出来花一样。
    现在才发现。
    制盐,好像没那么简单。
    “唉。”
    张鹤龄一声叹息,略有不甘。
    他身为贵胄,平日里根本没机会接触匠人。
    更遑论突然就要制盐,不是难为自己吗?
    讨论了半天过后。
    众人终于有了个统一的想法。
    那便是取百家所长,把所有人的说法都混在一起试试。
    其实这一步已经很接近苏策的制盐方法了。
    不论是过程,还是其中方法。
    只是在做卤水的一步,还是少了关键的几味东西。
    但他们哪懂这些,光顾着把盐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了。
    个中步骤,是一概不懂。
    听完,张鹤龄一拍桌子,下令道:
    “好,那便按诸位说的做!”
    “先用刀把盐石剁成碎石,然后放水里煮,直到煮干,看看到底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