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野,只爱江山不宫斗

第99章 朝廷嘉奖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叶扶波很想咬回去,但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只能遗憾作罢。
    她摸摸自己嘴角,佯装生气,“你还是快走吧。”
    凤天磊往前倾身,“我看看。”
    他作势要碰她的嘴唇,被她一把拍开。
    叶扶波斜眼看他,伸手指了指,“退开一丈。”
    凤天磊幽幽叹口气,往后靠在桌沿。
    他顶着一张俊朗的脸做出这般无辜神情,实在很容易叫人心软。
    叶扶波硬起心肠,“军中重地,不许胡来。”
    凤天磊慢慢“哦”了声。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嘴角移向她眉眼。
    他的姑娘就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凤天磊想着,半是苦恼地蹙了下眉头,他画地形图可以,画人像却全不擅长。
    他多想将叶扶波画下来。
    她的一颦一笑,一个回眸,她在船上,马上,在他怀里的样子,他一个也舍不得忘。
    “我回京给你寄幅画像。”他突发奇想。
    他不能画她,但他可以让别人画自己。
    叶扶波一下就听明白他的意思,哭笑不得,“要我晨昏礼拜,每日供奉么?”
    凤天磊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住他目中的情绪,他盯着地面,有些落寞的样子。
    叶扶波迟疑了下。
    她走上前,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与你说笑罢了。”
    她耐心哄他,“你想寄就寄,多少幅都成。”
    凤天磊看着她纤长的手指与自己缠在一处,慢吞吞道:“不会嫌我腻歪?”
    “不会。”
    “不会见异思迁?”
    “……不会。”
    “不会——”
    话未说完,他的嘴被叶扶波捂住。
    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叶扶波瞪他一眼。
    凤天磊老老实实任她捂着嘴,目光又乖又深沉。
    听得帐外没了声息,叶扶波才放开手。
    她咬咬下唇,抬首往他脸上亲了亲,朝后退开。
    “这下满意了?”她问。
    凤天磊摸摸脸颊,眼中慢慢带了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脸颊另一边,“好事成双。”
    叶扶波两眼一眯。
    凤天磊微笑看她,唇角带了点惬意和张扬,眼底戏谑一闪而过。
    叶扶波儿时丧母,无人教过她男女之间应当如何。
    但她本能地认为,对眼前之人不能太宠,如今不过顺着他的意思亲他一下,他的尾巴就要翘上天,长此以往,岂不就要上房揭瓦。
    可是……他就要走了。
    五日后便是中秋。
    中秋第二日他就要离开悬州,他们下次相见不知又在何时。
    这样一想,似乎纵容他一回也没什么不好。
    叶扶波靠上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她的气息柔软,像清风拂过耳畔。
    “来日,我定去京城寻你。”她轻声道。
    说完,她松开双手,笑着看他一眼,转身出了大帐。
    凤天磊靠在桌前,望着帐门掀起又落下,明亮的日光在缝隙间一闪即逝。
    他垂下眼帘,耳边回荡着她刚才的承诺。
    他嘴角一弯,笑意刚达眼底,很快又沉了下去。
    这样一来,他更不想走了。
    朝廷的旨意如期而至。
    镇海卫由白副将接管,悬州知府将从外地调派,十月到任。
    在此之前,府衙政事由同知代管。
    听到这个旨意,悬州城中心明眼亮之人看得通透,梁照安装疯之事刚发生不久,朝廷的旨意在那之前却已发出,可见陛下对悬州官场早有肃清之意。
    这么一想,那些蠢蠢欲动者再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面对文训的调查与盘问,不少人逐渐软化。
    文训并未为难所有人,他拿重放轻,对牵连不深主动认错的官员从宽发落,只有少数重犯被捉拿下狱。
    经过一番整治,悬州官场不但没有乱套,反而显出几分焕然一新的局面。
    同知对此颇为得意。
    他并不肖想知府之位,只求在新知府上任前将这些破事料理干净,让新知府对他存个好印象。
    他对文训所作所为一概大力支持,为此不惜得罪那些上门求情的熟人。
    若说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只剩下一件——
    府衙人手实在不够,连他也得熬更点蜡,彻夜不休。
    虽说文训已对好些人轻拿轻放,但梁照安在府衙的朋党甚多,一些人下狱,一些人免职,算来算去,如今得用之人只有六成不到。
    同知对此很是气愤。
    “咱们就不该把小叶放走。”他私下对文训絮叨,“起码等十月过了再说。”
    随同朝廷旨意而来的还有对叶扶波等人的嘉奖。
    龙潭村李小旺的祖母与三位织娘改良水靠有功,各得赏银八百两,米肉布帛、药物用品若干,另追赠叶扶波早逝的母亲“安人”封号。
    叶扶波在此事上虽未得到多少赏赐,但她在悬州海战中的卓越表现与其进献的海图补遗深得兵部与工部赏识。
    经兵部倡议,大昱水师特增摧锋营,原先锋队纳入此营规制,营中另设鲲舆队,司水文测量、海域探索之职。
    朝廷准叶扶波所愿,不但允她回到军中,更擢升她为从五品武官,统辖摧锋营。
    旨意颁布当日,刑房诸吏唉声叹气,先锋队一片欢腾。
    中秋前一日,崔小鱼兴冲冲地拉着周延在城中找到叶扶波,却见她坐在路边茶摊,与一位老者相谈甚欢。
    “这位老人家以前是白塘村的里正。”叶扶波向两人介绍。
    白塘村曾是海边最大的渔村,村里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无论男女,大多谙识水性,熟悉海况。
    由于悬州禁海,白塘村被迫打散,村民内迁至各乡各县。
    叶扶波掌管摧锋营,当务之急便是建立一支鲲舆队。
    鲲舆队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在海上探险,非寻常士兵能够胜任。
    叶扶波为此挨个拜访过去的渔村里正,借由他们打听这方面的人才。
    礁州海寇未除,悬州一时半会儿不能解禁,哪怕府衙重新下发了准渔令,仍有许多旧时渔民找不到营生。
    这些里正本就对以往的村民多有愧疚,此时听说镇海卫征兵,只需在海上有一技之长,别的条件都可通融,惊喜之余极为卖力,不但说出不少人的姓名,还替她将那些人的下落打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白塘村这位前里正就给她带来一本厚厚的名册。
    “这是当年咱们白塘村祠堂里供的族谱,”老人道,“那些年纪青壮的,水性好的,心思沉稳、干活儿肯卖力的,我都标记了出来,叶将军若看得上,我便找人将他们叫来城里,您挨个儿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