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野,只爱江山不宫斗

第65章 这不是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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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人影不知从何处翻了进来。
    来人摸到雷振身旁,一刀割断绑他的绳子。
    “雷将军,快随我走。”
    雷振听到这个声音,喜出望外,“陈副将?”
    吴启芳手下有五名副将,陈副将正是其中之一。
    此次作战,陈副将没有随军前往,而是留在营中驻守。
    雷振在他的帮助下脱掉手脚的束缚,低声道:“陈副将救命之恩,雷某铭感在心,必当厚报。”
    陈副将拉着他来到屋角,推开一个低矮的暗门,“此处不宜久留,我送你走。”
    雷振激动得手脚发颤,“陈副将,你放了我,万一追查起来如何是好?”
    陈副将淡淡一笑,“我自然跟你一起走。”
    雷振惊了下,“为何?”
    “吴启芳出事了,”陈副将道,“他与礁州往来之事迟早会暴露。”
    他身为吴启芳的亲信,一旦吴启芳倒台,没有一个讨得了好,而他在此次海战前,私下收了雷振不少贿赂,才会有意拖延发兵,只派出一支先锋队前往。
    万万没想到的是,说好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篑。
    今晚得知雷振被抓,他最担心的就是雷振扛不过拷打,将他招供出来。
    幸好眼下还来得及,他不但要放走雷振,更要借他之手,投奔礁州。
    雷振跟着陈副将匆匆逃出军营,半道听了他的打算,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按他原来的打算,他战败后并不敢回礁州,只想等风声过后,乔装潜入内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下来。
    他手里握着几条走私海货的生意线,还在几个地方置了家产,如果他能顺利逃出,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不成问题。
    但陈副将却想靠他投奔礁州。
    雷振不敢告诉他自己害怕赵保儿,只能佯装无事,一脸镇定地告诉陈副将,“镇海卫一旦发现我逃走,定会封锁悬州,我们今晚得赶紧出城。”
    “雷将军放心,”陈副将道,“今晚城中忙着安置伤员与调派补给,城门并未关闭,我们可以趁乱离开。”
    “如此甚好。”雷振放了心。
    两人略作装扮,穿过半个悬州城,路上果然见到许多医馆灯火通明,不少百姓与官吏也在街头来去匆匆。
    一名老人大约走急了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对面牵马行来的女子松开缰绳,将人扶起。
    “老丈可有摔着哪里?”女子问。
    “无事,”老人抓起落在地上的包袱,匆匆道谢,“我儿刚从战场下来,听说受了伤,我正要去医馆看他。”
    陈副将与雷振跟在老人身后,离他约有两三丈距离,陈副将忽然推了雷振一把,“等会儿再走。”
    “怎么了?”雷振不解。
    “府衙的人。”
    陈副将话音刚落,雷振就认出那女子的长相。
    他喉咙泛起一阵战栗,仿佛又感到一双峨嵋刺在他喉间滑动。
    不等陈副将发话,他立刻拖着他躲到屋檐下。
    他做出一副醉酒的模样,让陈副将扶住他,弯腰假装呕吐。
    叶扶波与老人告别,从两人不远之处经过。
    雷振弯下腰,吐得更加大声。
    他不敢抬头,听着马蹄声一点一点慢慢走远。
    陈副将同样低着脑袋,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拍打他的背脊。
    两人作戏作了一阵,直到前方再无声响,这才松了口气。
    雷振直起腰。
    下一霎,他又蹲了下去。
    叶扶波站在路中央,静静瞧着两人。
    她的马立在远处街角,乖巧地甩了甩尾巴。
    叶扶波冷冷道:“出来。”
    雷振与陈副将互望一眼,慢慢从屋檐下现身。
    叶扶波看清他们的脸,证实了心中猜想。
    “雷将军,陈副将,两位好兴致。”
    她两手垂在身侧,指尖露出峨嵋刺的利刃。
    远处仍有路人行来,叶扶波不及多想,抬手便是一道冷芒射出。
    她射的是陈副将。
    陈副将在吴启芳帐下多年,身手不凡,他见寒芒袭来,抬手拔出长剑就是一个格档。
    趁此空隙,雷振撒腿就跑。
    陈副将没料到此人竟然如此不讲义气,气急败坏之余,眼前人影一闪,叶扶波已至身前。
    锋利的峨嵋刺在叶扶波手中转了一圈,“哧”地一声划破陈副将前襟。
    陈副将往后一仰,长剑掠过叶扶波颈畔,削下一缕发丝。
    叶扶波不退反进,一个旋踢踹向敌人下盘。
    陈副将举剑劈下,剑锋与峨嵋刺铮然相撞,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交手不过数息,互在生死边缘走了几回。
    “叶扶波,”陈副将疾喝,“你已不是镇海卫的人,不要多管闲事!”
    叶扶波不理不睬,峨嵋刺犹如鬼影一般,缠得他无暇他顾。
    两人格斗之时,来往路人纷纷远避,有那见势不对的,立马去找巡逻差役。
    陈副将见动静闹得越来越大,脱身愈发不易,情急之下,一剑刺出。
    叶扶波用峨嵋刺架住剑刃,一绞一锁,竟将长剑绞飞出去。
    陈副将兵器脱手,人如离弦之箭般,疾速后退。
    他一把扣住从旁经过的妇人,掐住她的喉咙,厉声道:“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妇人尖叫出声。
    声音只发出一半,就被陈副将狠狠扼紧,“别吵!”
    妇人一张脸憋得通红,眼见就要上不来气。
    正当这时,陈副将猛地一僵,身体像被定住。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胸口处,一把短匕深深插在他心窝的位置,只有柄首露在外头。
    妇人一把将他推开,轻盈地闪到叶扶波身旁。
    “叶姑娘,让你受累了。”
    妇人笑盈盈地朝叶扶波躬了躬身。
    她穿着一身粗布蓝花短衫,腰间系着同色围裙。
    叶扶波看着她,耳边仿佛响起一段熟悉的叫卖。
    “彭州卷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