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竟成了大明帝师

第147章 陛下自有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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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从苏策家离开之后。
    一路上都在盘算河运凭证的事。
    不仅如此。
    其实贩煤他也没什么信心。
    “殿下,咱们真要去户部,讨要河运的凭证?”
    “上次就算殿下给了户部一个好法子算账,可陛下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这次去了,会不会触及到陛下的霉头?”
    刘瑾忧心忡忡的问道:
    “据听说,户部尚书叶淇大人最近经常给陛下倒苦水,说国库空虚,这个节骨眼上,此来......总觉得不太妙啊。”
    朱厚照起初还皱着眉头,以为刘瑾不知天高地厚,质疑苏策的本事。
    可听到后面,心里也不由得有点犯嘀咕。
    国库空虚他是知道的。
    可究竟空虚到什么地步,他也不懂。
    “叶淇他向父皇哭诉什么?”
    “他是户部尚书,还是本宫父皇是户部尚书?”
    “当不好差还有理了!”
    朱厚照本能的不愿意让弘治皇帝背锅。
    大声的驳斥道:
    “我看他就是办事不力,老眼昏花了!”
    刘瑾在一旁连连称是,不敢惹怒朱厚照。
    马车渐行,一路从外城,到内城,再到禁城。
    周围百姓声音越来越小。
    终于到了户部值房。
    朱厚照下车,推开门便进。
    “诸位,别来无恙啊!”
    他笑盈盈的样子,让每个人看着都犯嘀咕。
    尤其是叶淇,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不妙。
    坏了,太子殿下又来了,这次是要做什么?
    回想起来上一次,整个户部几乎是在刀尖上行走。
    之前得亏是有借贷记账法,要不然做不好账,影响的可是开海大事。
    若做不好,连带着一帮人的乌纱帽都要受牵连。
    叶淇迈着步子,凑到朱厚照身边,十分恭敬,生怕触怒了太子爷,低声道:
    “臣参见殿下,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朱厚照大摇大摆的并未作答,而是先进门巡视了一圈。
    “叶大人,怎么户部现在就这些人了?”
    “往日值房不都是十余个人吗,现在就七个了?”
    叶淇一怔,没想到太子会问这个,如实答道:
    “回禀殿下,开海不禁要福建市舶司一地调动人手,沿途漕运均需兼管,不少人都被派去做钦差漕运官了。”
    朱厚照有些意外。
    没想到开海背后牵扯的东西这么多。
    不过这也是闲来之笔,专门为了拉近点距离。
    他要是一上来就问能不能开一份河运凭证的话,叶淇大概率会直接拒绝。
    因为漕运关乎大明的经济命脉,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插手。
    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江南的粮食运不到京师来。
    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当官的。
    更多的是数以百万计的百姓。
    朱厚照清清嗓子,准备说正题。
    “户部诸位有劳了,为我大明鞠躬尽瘁,回头本宫会向父皇美言几句的。”
    叶淇心想,美言不美言是其次,千万别扯什么幺蛾子就好......
    结果朱厚照果然话锋一转,说道:
    “那个啊,叶大人,本宫有个事情,想要你协助一二。”
    叶淇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严重。
    “殿下请讲......”
    “在下能帮,一定尽力。”
    其实他的心里话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让你插手户部的事!
    十来个户部大臣都差点乱成一锅粥,再加一个太子,岂不是彻底算不清楚了?
    朱厚照一瞅,大概就能猜到叶淇的心里不太乐意。
    不过他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打好腹稿后,朱厚照说道:
    “叶大人应当有所耳闻,最近京师天寒地冻,百姓都以烧炭取暖,可恨那些商户们奇货可居,硬生生的让木炭价格翻了数倍。”
    “原本一斤木炭顶多三五文钱,可如今翻倍到了三四十文钱了哩,身为户部尚书,你应当知道吧?”
    叶淇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了。
    坏了。
    太子怎么开始如此关心百姓了?
    这样下去,自己户部尚书的活还怎么干?
    到底是听陛下的,还是听太子的?
    他心里忐忑,敷衍道:
    “殿下关心百姓,乃是大明之福。木炭一事,臣略有耳闻,陛下的政令是让各地寨所官兵齐力砍柴烧炭,保证皇城所需,殿下忽然提及此事,是想......”
    朱厚照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错,本宫正是找到了新的法子。”
    “以往百姓都是烧木炭取暖,近来本宫发现,煤也可以烧。”
    叶淇看了朱厚照好一会。
    又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番。
    太子看着......没病啊?
    谁不知道煤可以烧?但是有人烧吗?
    大家都不傻,那些快冻死的百姓更不傻。
    燃煤取暖,不就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吗。
    叶淇憋着不满,依旧是那副笑脸,说道:
    “太子殿下能想到新法子,着实是用心了。”
    “不过,还是要结合实际来看,若是脱离了现实的话,再好的法子也用不上。”
    朱厚照哪里晓得苏策说的是无烟煤,他只知道木炭能烧,煤也能烧。
    见叶淇话里有话,十分不满。
    “本宫找你不是来商讨到底法子行不行,就是来让你开个河运凭证的。”
    “不过,这等小事,不必禀告父皇了就。”
    “本宫要与友人合伙,从大同府运来煤炭,解眼下京师百姓无炭可烧之困局,你不要阻拦本宫,阻拦了就是与大明百姓的生计作对。”
    朱厚照从一日日的朝议上,也学聪明了。
    不就是扣帽子吗?
    谁不会似的!
    反正只要父皇不知道,等到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切都处理好,就万事大吉了。
    到那时,再给父皇一个“惊喜”也不迟。
    眼下,叶淇是骑虎难下,脸色十分难看,好像吃了耗子一样苦哈哈的。
    一方面,他不想让太子过多插手户部的事。
    另一方面,漕运凭证又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开的东西。
    每一份都要上报陛下知晓。
    甚至户部有专门的给事中,就是为了禀报此事。
    “殿下,殿下!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为好......漕运一事干系大明命脉,马虎不得啊!”
    “不必计议了!你现在就给本宫开!本宫的话你都敢不听,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不是,殿下,这样有违常理啊......’
    “......”
    “常理?本宫的话就是常理!你到底开不开!若是不开的话,本宫这就去找度支司的侍郎来,本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有你这么大的胆子!”
    “......”
    两人一番针锋相对,到了最后叶淇也起了脾气,索性不装了,直接壮着胆子说道:
    “殿下若一意孤行,那就怪不得臣禀告陛下了!”
    “等到事情捅到了养心殿,陛下自有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