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竟成了大明帝师

第48章 明天就去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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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府上。
    当天晚上,下人就去请来了御医。
    御医名叫李成,一身官服,头发花白,约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尤其擅长针灸。
    据说还亲自给陛下看过病。
    弘治皇帝勤于政务,每每批折子都会熬到凌晨,而休息又不到三个时辰。
    长此以往,休息不足,身体自然就不好了。
    某日晚上,批折子时,他忽然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李成被急匆匆召入宫中,三针下去。
    弘治皇帝便感觉神清气爽,因此还赏给他了一笔银子。
    所以李成在宫里颇受人尊敬,出宫一趟,价格自然不菲。
    但没办法,张鹤龄实在是难受,不花钱请名医不行了。
    李成一听是寿宁侯病了。
    虽心里有些瞧不上这号人,但依旧风尘仆仆,急匆匆的赶来了。
    他进门,掏出栉囊,放在桌上,肃然问道:
    “国舅爷可是吃坏东西了?”
    “路上听下人说,当是吃了毒盐山的盐?”
    “唉,怎的如此轻率?那盐山的盐谁不知道有毒。”
    医者仁心,虽在宫里当差,但李成心系行医,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搞宫斗。
    再加上受陛下赏识,不那么惧怕寿宁侯,所以说话不免有些直。
    张鹤龄也后悔了,他苦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李御医说的是,快扎针吧,真不行了。”
    身边的张延龄已经没了动静,两只眼睛枯槁的盯着天花板不做声。
    李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
    然后为二人把脉。
    过了片刻,诊断完了之后。
    他便开始为二人扎针。
    寿宁侯倚在榻上,虚弱的问道:
    “之前,让人开了方子,说叫什么大承气汤,这药能吃吗?”
    李成寻思了一会。
    大承气汤是治疗肠胃,经常出现的一味药,虽说效果不错。
    但就是价格有些昂贵。
    他看了眼张鹤龄,估计他也不是差钱的人,便说道:
    “有用,可以喝。”
    “不过作用没那么大就是了。”
    张鹤龄点了点头,扎完了针,果然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连带着原本恶心的那股劲都下去了不少。
    恢复了不少精神,现在他又开始心疼银子了。
    “那个......李御医,你也知道,我阿姊乃是当今皇后,你看这银子......”
    李成愕然的一抬眉毛。
    怎么冰敬碳敬还带讲价的?
    他刚想拒绝,就听张鹤龄接着说道。
    “能不能找我阿姊去要?”
    李成现在是彻底没话说了。
    这兄弟俩,当真是一对极品。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让家中阿姊给掏钱。
    他以往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鹤龄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李御医了,来人呐,送客!”
    李成没想到,张鹤龄的脸皮真的这么厚。
    说不给钱就不给钱。
    难不成自己还真腆着脸去找皇后要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可怜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李成大晚上的跑到张府来给他看病。
    最后还一分银子没捞着。
    “不劳寿宁侯送了,告辞!”
    李成气冲冲的走了。
    张鹤龄在后面笑眯眯的目送他离开。
    一边也恢复了不少的张延龄问道:
    “哥,阿姊给他多少银子啊?看病贵不贵?”
    张鹤龄有点无语瞪了他一眼。
    “要?要个屁!”
    “他敢去要,我张字倒着写!”
    “都是张家的银子,他一分也别想赚!”
    ......
    李成一路上,是越想越气。
    都是在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他就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不给银子就算了,还找借口搪塞自己。
    找皇后去要钱?
    他以前听说过寿宁侯的“鼎鼎大名”,今天没想到就碰上了。
    “晦气,晦气!”
    一向有涵养的李成忍不住骂了两句。
    御医平常在宫中的工作很多。
    并不是想寻常人以为的那样,单单给宫里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人看病。
    其实也有不少的文职工作。
    例如承担记录弘治皇帝每日的身体状况。
    然后汇编成册,记载在到起居录中去。
    李成到家没多久,脱下官服,换上里衣,刚刚坐下。
    准备把今日的行医的记录誊写下来,就听见外面急匆匆的传来了声音。
    “李御医、李御医!”
    “坏了坏了!国舅爷病情又复发了,上吐下泻,您快去看看吧!”
    “这是之前的银子,我们老爷让我给您送过来。”
    一听是张家的下人。
    李成面色很难看。
    “哦?把银子给我吧。”
    下人欣喜的递上银子,刚准备带路,转身就听见后面“啪”的一声。
    李成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里面悠悠传来声音。
    “今日时辰太晚了,老夫要休息了,寿宁侯的事,让他去找皇后殿下吧!”
    ......
    张家府上。
    下人原原本本的把李成的话复述给张鹤龄之后。
    他躺在床上,急的光想翻白眼。
    本来以为自己好了,彻底没事了。
    没想到半夜恶心的感觉又来了,甚至因为吃不下东西,吐都没得吐。
    只能痛苦的干呕,更严重的时候胆汁也吐出来了。
    而张延龄更严重,他连吐的力气都没了。
    面色苍白,俨然一副就剩一口气吊着的模样。
    张誉在一边,急得不行。
    “老爷,实在不行,咱换个御医?”
    “宫里御医那么多,总有一个能治好的啊!”
    他在张府当了十多年的管家,打他爹那时候就在寿宁侯府上了。
    眼下情况这么危机,张誉已经有点乱了阵脚。
    张鹤龄躺在床上,半点力气没有。
    又看眼张延龄,脸白的跟死了三天一样,喃喃道:
    “不行了,恐怕李成不来,别的御医也不敢来了。”
    “唉......罢了......明日,你......你去请苏策来吧。”
    他如今对苏策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抗拒。
    一说出这个名字,就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尤其是想起他笑呵呵的样子,简直让人恨不得把牙咬碎。
    可,若说对盐石的了解,恐怕京城还真无人能出其右了。
    张誉哀叹道:
    “老爷当真?”
    “那......”
    他一咬牙。
    “那小的,明天就去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