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婉莹被警察带走,也是这场闹剧的落幕。
周靖作为报警人,也被传唤前往警察局配合调查。
在场的宾客们吃瓜结束,纷纷和陆家人告辞离开。
一时间,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就只剩下陆家人和一些工作人员,以及景杳和阿肆。
陆老夫人在听到毕婉莹当初逃婚是为了出国生孩子时,已经气血攻心,整个人瘫软的靠在木香玲身上,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
这一天,陆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不用多久,外面的世界都会传遍他陆淮晟被毕婉莹戴绿帽子的事迹。
“妈,你先带奶奶回去。”陆淮晟冷着脸,声音冷硬的说道。
木香玲没说什么,只好扶着陆老夫人离开这里。
只是,在与景杳擦身而过时,陆老夫人像诈尸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拐杖朝她打去,口中骂道:“贱蹄子!当初我就不该松口让你嫁进陆家!”
阿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挥舞而来的拐杖一把夺过,侧身挡在了景杳的身前。
陆老夫人被拽的往前踉跄了一下,有木香玲的搀扶才不至于摔倒。
“奶奶!”陆淮晟沉声喊道。
陆老夫人满脸不甘的瞪着景杳,随后被木香玲扶着离开。
没一会儿,整个内场只剩下陆淮晟,景杳和阿肆三人。
空寂的内场里,原本布置精美的花路因毕婉莹那一跤,鲜花破碎,桌子翻倒。
陆淮晟面无表情的看着景杳:“这下,你满意了?”
闻言,景杳冷呵一声,伸手摘下胸口的小白花放在掌心里,开口道:“还行,跟我的预期效果相差无几。”
“预期?你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陆淮晟拧着眉,已经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从离婚开始,陆淮晟把前期在景杳那所受到的偏见,一律当成她在赌气,在向他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从来没想过,景杳会真的做出像今天这样,几乎毁掉自己的事情来。
所以,陆淮晟看不懂景杳了。
景杳:“没有多久吧,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那一刻开始。”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这么做,想得到什么?”陆淮晟又近一步,想伸手去抓景杳,又忌惮挡在她身前的阿肆。
“现在的结果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想要的。你践踏曾经那个景杳对你的真心,那就让你也尝尝被践踏真心的滋味。”
“至于毕婉莹,她走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陆淮晟,你们这对渣男贱女,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因为如果不是我穿越而来,原来的那个她,结局比你们惨!
目的已经达成,景杳也懒得再跟陆淮晟浪费口舌,扔下一句“别再来烦我”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淮晟所作所为固然可恶,但比起毕婉莹,他罪不至死。
所以,景杳并没有对他继续进行任何报复。
毕竟对于最要脸面的陆家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足够他们被戳一段时间脊梁骨了。
酒店外,宋砚辞已经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他用手杵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酒店大门。
直到景杳的身影出现,绷直的唇角这才松了松,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唉,要不是他们还没公开,宋砚辞可不乐意当留守儿童,被扔在车里干巴巴的等。
“解决了?”景杳坐上车,宋砚辞就挪着屁股贴过来。
景杳卸去一身力气,绵软的靠在宋砚辞身上,点点头:“解决了,我好饿。”
宋砚辞轻搂着她,低笑一声,然后跟阿肆说了个地址。
*
某五星酒店。
景司郁正在接受腿部复健治疗,他半躺在床上,双腿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
一旁的男人正擦着手,低头看着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嗤笑:“啧,前妻大闹前夫婚礼现场,爆出前夫被戴绿帽子一事后,发现新娘居然是个法制咖。”
“帝京的营销号挺会写啊,这标题,让我都忍不住想点进去。”
景司郁听完没反应,依旧皱着眉,不断的用手机联系着池岚。
“怎么,还联系不上?”男人问道。
景司郁神色冷峻,眉心微微皱着:“联系不上。”
男人挑眉:“不会出事了吧?”
……
景司郁沉默几秒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对她不是很了解。”
“也是,你眼里除了她,什么时候关注过其他人。”男人把擦手的酒精棉扔进垃圾桶,接着说:“那怎么着?你要找的那个人,除了池岚,没别的办法了?”
“只有她接触过那个人,也只有她知道那个人是谁。”景司郁语气有些烦躁:“司南回五洲了吗?”
“回了啊。”正在看手机的男人回答后,又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景司郁:“怎么?你想把手伸来帝京?”
“嗯,帝京没有我的人,办事不方便。”
男人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道:“克莱亚家族现任家主的丈夫是帝京宋家,据我所知,宋家在帝京的势力还不错,不如找找他们?”
“正好,克莱亚伊妮最近也在帝京。”
景司郁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你知道的,我跟克莱亚家族的那个谁一向不和。”
当然,景司郁没说的另一层原因,是他怀疑当年的事情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唉,那咋办,就这么干等着?”
男人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看着网上关于景杳大闹陆淮晟婚礼的八卦。
当他刷到景杳的照片时,目光一顿。
“司郁,这人长得有点像你诶,特别是眼睛。”
可景司郁这会儿根本没兴趣,直接就无视了好友说的,继续让阿杰去联系池岚。
*
御水湾
秋季多雨,早上还艳阳高照,傍晚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景杳站在窗前,阵阵凉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她低着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手机屏幕那一直未能接通的电话。
也是池岚。
景杳回到家后,就一直试图联系上她,可一连打了好多个电话,不是无法连接,就是无人接听。
“在想什么?”宋砚辞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给她披上一件薄外套。
景杳垂下眸,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后,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下雨天,身上一股潮潮的感觉,不舒服。”
因为背对,宋砚辞并没有注意到景杳眼底的情绪变化,他伸手从背后把人搂紧怀里:“帝京的秋季雨水是有点多,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找个雨水少的城市。”
景杳懒懒的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