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辞看得出景杳有些不自在,便跟父母打了招呼后,先带着她上楼回房间休息。
二楼,景杳刚进房间,就长长的松了口气。
原谅她,真的有些紧张过头了。
宋砚辞看着明显放松了一些的景杳,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么怕啊?”
景杳撇着嘴,小声的说道:“不是怕,就是太突然了,没准备好。”
人家见家长都是精心准备的,哪像她,啥也没准备。
这样,会不会让宋砚辞的父母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啊?
看出她的顾虑,宋砚辞牵着景杳来到床边坐下,顺势把人抱到腿上,安抚道:“他们很喜欢你,所以才会着急想来见见你。”
“啊?”景杳不解的看着他。
宋砚辞垂着眸,目光里全是认真:“因为从我决定要追求你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一辈子的决定。”
景杳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啦,我陪你洗漱完,就先休息好不好?不用顾虑我爸妈,他们不会介意的。”
“好。”
宋砚辞陪着景杳洗漱完,等她躺下后这才下楼去。
客厅里,克莱亚伊妮正在和丈夫宋凛夸着景杳,说她长得漂亮,还很乖巧,说宋砚辞追到她,已经是走大运了。
刚下楼就听到母亲这话,宋砚辞有一秒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妈,你说我坏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背着我?”宋砚辞走下楼,一脸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自己母亲。
克莱亚伊妮转过身,目光往宋砚辞的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景杳时,这才摆了摆手道:“你什么德性,我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
“我想想啊,你八岁那年把沈家那个小姑娘送的蛋糕分给家里的佣人,给人家气哭这事你还记得不?”
“还有啊,十岁那年,女同学都送花到家门口了,你直接把花转手送给拾荒的流浪汉。”
“还有还有,十三岁那年,有小姑娘给你送情书,结果你倒好,把情书交给了老师,最后连着你爸一起被叫到学校处理这事。”
“啧啧啧,当时我就想,我和你爸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解风情,不懂浪漫的儿子。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孤寡终生了。”
宋凛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自己老婆的话。
克莱亚伊妮说完,指了指楼上的方向,笑得贼兮兮的:“儿子啊,你是怎么把人家姑娘骗到手的?”
宋砚辞在二老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望了望楼上的方向,浅笑着,眸中一片柔情说道:“死缠烂打,不要脸。”
闻言,克莱亚伊妮眼底一亮,然后伸手戳了戳身边的宋凛说道:“这点倒是随了你。当初你爸也是不要脸,我刚成年就把我骗到手的。”
宋凛干咳一声,有些尴尬又无奈的望了眼自己老婆:“老婆,给我点面子。”
在儿子面前说他死缠烂打,不要脸,这不是让身为老爹的他没面子嘛。
怎知,宋砚辞也是不怕死的来了一句:“那我比我爸好点,杳杳今年22了。”
宋凛咬咬牙,瞪了一眼宋砚辞。
“她是谁家的姑娘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要不趁着这次我跟你爸都在,找个时间把婚订了?”
克莱亚伊妮很急迫,好不容易有个姑娘看得上自己儿子,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这事得抓紧起来,不然等这小姑娘那天清醒了,不要你了咋整?”
宋砚辞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妈,你是不是对自己儿子一点滤镜都没有?”
克莱亚伊妮毫不客气的回道:“要啥滤镜?外人那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才会被你虚假的外表给蒙蔽!”
宋砚辞哽住。
“怎么说嘛,要不要我们提你上门提亲去?”克莱亚伊妮催促道。
闻言,宋砚辞面上露出几分为难:“这事,恐怕还不能这么快就定。”
“为啥?难道是人小姑娘不愿意?”克莱亚伊妮紧张的说道。
那模样,是真的担心宋砚辞会被甩了。
“杳杳的亲生父母还没找到。”
“?!”
克莱亚伊妮和宋凛两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是这么一个情况。
“她……”克莱亚伊妮斟酌了一会儿措辞,说道:“是孤儿?”
“不是,是小时候被人拐卖,最近才发现她不是原本家庭的亲生女儿。而且,养父母对她也不好。”
宋砚辞避重就轻的说了景杳在毕家那十多年的经历,并未提到景杳母亲被追杀的事情。
其实,当知道景杳母亲的事情后,宋砚辞多少也猜到景杳的真实身世不会那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是很明朗,他也不想过早的让父母知道。
克莱亚伊妮听了景杳的遭遇后,直接母爱泛滥,心疼的说道:“这孩子也太让人心疼了,你以后要加倍对人家好,不准欺负人家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有你好果子。”
“好,不欺负。我也舍不得啊。”宋砚辞笑着回答。
“那就行,人家小你好多岁,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她。你一个大男人,受点委屈没啥,要包容她,知道吗?”
“好,知道。”
“不行,太心疼了,我得给她准备点礼物什么的。”克莱亚伊妮越回想景杳在毕家受欺负的事情,越心疼。
“妈,你别太热情过头,会吓着她的。就像今天,你们没提前说一声,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刚才还担心会不会让你们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好。”
“怎么会?我喜欢她还来不及,长得又好看又乖,要是我女儿,我得宠上天去!”
“杳杳心思有些敏感,所以咱们一步一步来吧。”
“好好好,你说的对,咱们慢慢来。”
说到这,宋砚辞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把景杳离过婚的事情告诉父母。
“对了,杳杳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希望你们不要对此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克莱亚伊妮皱起眉来:“嗯?什么叫不好的印象?你妈我是那么迂腐的人?”
“再说了,每个人一生的经历都是必经的,有过婚史又怎么样?只要她本身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出在另一方,她是受害者,不该受歧视。”
“我就知道,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都已经设想过要如何说服父母的宋砚辞,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终于稳稳的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