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杳没有继续跟上毕婉莹,而是给阿肆发了信息,吩咐他替自己做第一件事。
之后,她迅速赶到放射科帮丁秒秒的姨婆拿了x光片,这才返回住院部。
丁秒秒帮忙交了费用,然后又给她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水果。景杳看着病床上右胳膊被齐肩截肢的男孩,心头有些不忍。
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瘦小,皮肤是常年暴晒的小麦色。虽然外貌看着粗犷,可眉目间的柔和代表他是个性子温和的男孩子。
只是可惜了,因为放假回家帮家里干农活,不小心被农耕机卷住了胳膊,导致了惨剧发生。
丁秒秒并没有在医院待太久,帮忙处理了事情后,就和姨婆告别。
刚坐上车,丁秒秒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呀?”景杳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叹气声后,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丁秒秒。
“我姨婆刚刚跟我说,为了给弟弟治病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欠了亲戚们好多钱不说,连后续的医疗费都凑不齐。”
“她还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准备放弃治疗了。”
闻言,景杳脑海里忽地闪过那个男孩子的脸。
不知为何,听到他母亲准备放弃治疗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一股莫名的堵塞。
“后续治疗还需要多少钱?”景杳放下手机,若有所思的问道。
“今天和主治医生聊了几句,保守估计还得六十多万呢。加上已经花费的钱,也有一百多万了。这个数目对于一直靠务农生活的姨婆家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说着,丁秒秒情绪也变得有些低沉
低落:“我刚毕业工作,手头上也没什么钱,除了帮他们在医院跑跑腿,买点生活用品之外,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甚至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我的家人也病了,我是不是连给家人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丁秒秒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跑医院次数太多,也看到了很多让人无奈的悲剧。
景杳默不作声的听着,心里也掀起了几分波澜。
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人世间众多苦难和悲剧,医院占了一大半。
“和你姨婆说一声,后续的医疗费我出,让他们安心治病。”
“啊?”丁秒秒怔住,紧接着就很是激动的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景杳姐,我今天带你来医院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要跟你卖惨,让你捐钱的想法。”
看着很是激动的丁秒秒,景杳无奈笑了笑:“别慌,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那种好心泛滥的圣母,只是正巧我突然想做好事,而刚好碰上你姨婆他们而已。”
一百多万不是小数目,可对于刚拿到一个亿离婚赔偿金的景杳来说,只是一点毛毛雨而已。
全当做好事给自己积德了。
此时的景杳还不知道,她今天的善行在不久的将来救了自己一命。
丁秒秒愣愣的看着景杳,好一会儿,眼眶逐渐变红。
“景杳姐,谢谢你。”
“好了,先送我回酒店。我看你姨婆在医院和人沟通有些困难,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去帮他们吧,不用老是往我那跑,一日三餐我自己会解决。”
丁秒秒哽咽着点点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好雇主。
以后,她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景杳,不准任何人抹黑她和欺负她!
*
彼时,陆淮晟的公寓。
毕婉莹这几天确实很安分,是因为她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让陆淮晟和自己结婚。
自从怀孕后,毕婉莹越来越感觉陆淮晟对她的冷淡。
即便他对待自己的时候依旧温柔体贴,可毕婉莹还是清晰的感觉到陆淮晟变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以后,她一定要尽快让陆淮晟和自己结婚。
只不过,这几天陆淮晟都是早出晚归,毕婉莹根本没机会和他谈一谈。
这不,为了能尽早达到自己的目的,毕婉莹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这会儿,她撑着困意,没像前几天一样早早睡觉,守在客厅里等陆淮晟回来。
可一直等到凌晨,毕婉莹都没能等到陆淮晟。
第二天醒来,毕婉莹第一时间就给陆淮晟打去电话,可对方的手机一直处在忙线,她根本联系不上。
毕婉莹阴沉着脸,紧接着给陆淮晟发了一条信息后,就拎着包出了门。
与此同时,正在排练的景杳也收到了阿肆发来的信息。
宋砚辞微微搂着景杳的腰身,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低声问:“阿肆发来的?”
“嗯嗯。”景杳斜斜的靠在宋砚辞身上,应了一声后点开信息。
【景小姐,毕婉莹去了陆家。】
她半眯着眼,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灿烂起来。
“哈,毕婉莹的戏台子快搭好了,好戏也该开始了。”
宋砚辞偏着头,垂眸看着景杳上扬的唇角,眸色渐渐沉下,抬手轻轻捏着景杳下巴转过她的脸,低头直接吻住。
傍晚,结束排练的两人一同从排练室出来,其他参赛者已经知道宋砚辞是景杳决赛舞台的助力伙伴,所以看到两人一同出现也没觉得奇怪。
而且,在外人面前,景杳全程表现的很正常,还刻意跟宋砚辞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在外人看来,粉丝磕cp是一回事,但并没有把两人往更深的关系去联想。
倒是有些羡慕景杳,居然找到咖位和影响力这么大的助力伙伴。
景杳简单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宋砚辞离开。
进了电梯后,景杳一改在外人面前的克制,小手立马缠上了宋砚辞的胳膊。
她低头用手机回复着丁秒秒的信息,却无意点进了微博弹出来的推送。
【全网通缉嫌疑犯施忠祥,提供线索者,奖励五万元。】
景杳有些兴味的往下滑动屏幕,帖子的下面是施忠祥的照片。
当她看清施忠祥的长相时,脑海里仿佛像影带卡顿一般。几个零碎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闪过,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紧接着景杳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脑袋里一阵刺痛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