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迎娶毁容公主开始修行

第100章 着急救夫的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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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着急救夫的常安
    猎场。
    夜色融融,无边无际,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着地面。
    任平生一行人走在林间,警惕的观察四周。
    耳畔除了沉闷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有阵阵虫鸣,令人心烦意乱。
    走了好一会,前方出现火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异常明亮。
    “到了!”
    走在前头的陈志明见到火光,转头看向任平生,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任平生同样松了口气。
    本以为今天可能要在漆黑沉闷的林子里过夜,好在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终于出来了。”
    “早知道这次夏苗这么凶险,说什么我也不会参加。”
    “回去以后,我让我爹把这里的妖族全都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庆幸,有人悲痛,有人愤懑,各种宣泄情绪混杂在一起,吵的人头疼。
    任平生转头看向他们,提高声调,厉声呵斥:“吵什么!没见到锁妖使之前,都打起精神!别在最后关头被妖族偷袭!”
    听到是镇北王世子的声音。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萧容雪见到这一幕,眸中流露出一抹异样的眼神。
    令行禁止。
    没想到,短短一天,任平生竟然能在这些桀骜的勋贵子弟中拥有这等威信。
    任平生见众人安静下来,再次开口:“保持原先的队形,继续前进,不要散!”
    说完,身先士卒,迈步走向前方。
    众人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一炷香后。
    任平生终于带领众人,离开了茂密的林子,来到最开始的那片草地。
    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一眼就在两团篝火之间看到一道人影。
    佝偻着身子,头和肩膀微微晃动,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一道轮廓,这样的造型,加上悉悉索索的动静,莫名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包括任平生在内,见到这一幕,都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脖颈后寒毛直竖。
    “前面怎么了?”
    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询问。
    任平生沉默了几秒,盯着远处那道人影,试探性的轻唤一声:“可是锁妖使?”
    话音落下。
    一阵夜风呼啸而过,呜呜的声响,让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随夜风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瞬间。
    任平生警惕起来,攥紧手中的断刀,眸光一凝,声音低沉:“情况不对,做好准备。”
    陈志明等人听见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全都攥紧兵器,摆出迎敌的姿态。
    后头的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意识到危险,心中一沉,拿起兵器。
    呜呜——
    风还在刮,明明是初夏,却带来阵阵寒意。
    篝火被风吹向那道身影。
    借助摇曳的火光。
    任平生终于看清前面的景象。
    一只背生双翼,好似放大版蝙蝠的人形生物,将头埋在一具尸体的胸腔中,贪婪着吮吸着鲜红的血液,可能因为愉悦,脑袋和肩膀不断的颤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呜呜——
    又是一阵风刮过。
    人型生物猛地抬起脑袋,厉鬼般狰狞的面孔,沾满鲜血,呲牙咧嘴,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恐怖。
    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任平生,好似激动,又好似兴奋,张开血盆大口,吱呀吱呀的低声嘶叫,声音沙哑。
    腥臭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身后树叶沙沙作响,给漆黑的夜色平添几分阴森恐怖。
    任平生凝视远处那只怪物,视线向下,看清那被开膛破肚的衣服,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寒毛直立。
    “那是......锁妖使!”
    此刻。
    陈志明等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本能的后退一步,声音沙哑:“锁......锁妖使被杀了。”
    “锁妖使是四品武夫,这只妖族杀他,必定要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我们身在林中,听不到打斗的声音也就罢了,昭武帝那帮人不可能听不到。
    既然如此,为何无人出手相助?
    就算这只妖族是三品及以上的大妖,昭武帝应该也有办法救下锁妖使才对。
    难道......昭武帝那边也出了变故,被人拖住了脚步?”
    任平生脑子急速转动,想要理清自己的处境。
    这个时候,身后的陈志明颤声道:“世,世子,咱们跑吧。”
    “你想死吗?”
    任平生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老子告诉你,这个时候回林子,就是死路一条,你想死,没人拦伱,别拉上别人一起!”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陈志明等人的心头,让他们瞬间冷静下来。
    世子说得没错。
    先不说前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说后面的林子里可是藏着上千只实力不弱,成群结队的妖族。
    转头逃跑,队伍必定溃散,他们也将彻底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念至此。
    几人鼓起勇气,握住兵器,咬紧牙关,不再后退。
    “世子,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干它?”
    陈志明压低声音询问,言语间已经将他当成了绝对的主心骨。
    “让我静静。”
    任平生随口回了一句,仔细打量起那只面目狰狞,好似蝙蝠的可怖人型生物。
    “它的翅膀被撕下了一只,肩膀、小腹也有伤口,看起来伤得不轻,这么说应该只是四品。
    只是……受了重伤的四品,也不是一帮七品能对付的。
    也不知道那个白屏和慕容去哪儿,他俩要是在,好歹还能挡一挡。”
    想到这,任平生不由有点儿郁闷。
    这么一个彰显白屏逼格的机会摆在跟前,他竟然不知道跑哪去了。
    给他人前显圣的机会,他也把握不住。
    屁用没有。
    任平生在心里吐槽了几句,默默取出了道尊给他的符纸,攥在手里,思考要不要用。
    虽说打牌的时候,没人一开始就用王炸。
    但眼下的情况,和打牌不同。
    不用符纸,安然无恙,当然最好。
    但如果一直攥着符纸,最后打不过再用,就有点儿得不偿失。
    毕竟。
    自己的身后是两百条人命。
    一念至此。
    任平生做出决定。
    出手试探,如果对方伤势比想象中更重,就暂且不动符纸。
    “分我一把剑。”
    任平生望向一名带着两柄剑的青年,表情严肃。
    那名青年本想说自己使的是双手剑,少了一把,武技无法施展。
    转念一想,真要打起来,自己一个八品,估计只能随波逐流,少一把剑也没什么,于是递出去一把:“给。”
    任平生将断刀换到左手,右手反握剑柄,望向远处那只怪物,眼眸一凝,将灵气集中在右臂,全力掷出。
    下一秒。
    那柄剑好似化作有人控制的飞剑,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划出一道青色的流光,直冲那怪物的面门!
    嗖!
    破空声渐行渐远。
    三息后,骤然掠过那怪物狰狞的脸庞,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插入地面。
    “没射中。”
    陈志明等人见到这一幕,顿感失落。
    萧容雪却眼眸一亮。
    她看得清楚。
    剑刃划破了那怪物的脸庞,留下了痕迹。
    任平生就算实力再强,面对一个四品强者,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所以。
    毫无疑问,这个怪物伤势很重!
    重到连五品都未必比得上。
    “怪不得我们在这站了这么久,它只一个劲儿的吸血,一点儿反应都没,原来是伤势太重,动不了。”
    萧容雪这么想着,就听远处传来嘶哑难听的声音。
    “等......到......你......了......”
    等到你?
    等到谁?
    萧容雪微微一愣,仔细观察,发现那只怪物猩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任平生,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刹那。
    “难道......它在等任平生?!”
    这个念头冒出来。
    萧容雪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任平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忽地听到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如浪潮席卷而来。
    轰!
    刹那间。
    耳畔尽是嗡鸣,脑子一片空白。
    鼻腔中似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甜丝丝的。
    是血?
    这是萧容雪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她失去了意识,身子直挺挺的栽倒在泥里,脸先着地。
    嘭!
    嘭!
    嘭!
    沉闷的砸地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意志力强的,能撑个五秒。
    意志力弱的,最多三秒。
    转瞬间。
    人群中还在苦苦支撑的就只剩下任平生一个。
    两行暗红的鲜血从鼻腔中流入喉咙里。
    咸中带甜。
    耳畔的嗡鸣,令人心烦意乱。
    好在还能保持意识。
    “为,为什么我能坚持这么久?”
    头疼欲裂的任平生,脑中冒出这个念头。
    下一秒。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家伙攻击的是元神!”
    这段日子。
    他通过《噬魂决》吞噬了不少元神,元神强度远超同等级的武夫。
    但相当于哪个品级,没有参照物,无法推断。
    如今看来,最起码比七品强。
    “话说回来,如果攻击针对的是元神,那是不是可以用净心玉?”
    念头一闪而过。
    任平生强忍头痛,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灵气催发。
    倏忽间,他的精神得到了升华,心灵得到了净化,耳畔的嗡鸣声,连同头疼欲裂的感觉一同消失不见,脑中一片清明。
    “果然有用!”
    任平生眼眸一亮,环顾四周,见众人全都倒地,心中一沉。
    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寻,俄顷定格在一袭麒麟服上。
    快步走上前,试探鼻息。
    “有气,还活着......得尽快打断它!”
    任平生顿时松了口气,手握断刀,看向远处隐藏在火光忽明忽暗处的怪物,语气冰冷,厉声喝道:“住手!乖乖受死!”
    听到任平生的声音。
    怪物的声音戛然而止,猩红的眸子望向它,狰狞的脸庞在篝火的映照下更显恐怖,呲牙咧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杀......不......死......我......”
    本来也没说是我杀你。
    任平生这么想着,气定神闲的取出了符纸。
    就在此时。
    身后突然响起枝叶晃动的沙沙声,声势浩大,少说得是上百只妖族同时行动才能有这动静。
    已经打定主意使用符纸,任平生丝毫不慌,转头看向林子里上百只形态各异的妖族,俊秀的脸庞露出一抹轻蔑,仿佛对它们视若无物。
    清凉的夜风吹来,撩起他的鬓发,把他的衣角吹的向后飘荡,配合他清秀俊逸的容颜,倒是有几分谪仙人的韵味。
    “......”
    妖族和那只怪物见到这一幕,被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唬住,停在原地,一时间竟是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脑中不由浮现一个念头。
    难道......他还在隐藏实力?
    别说是妖族,就是玄机镜前的晋王等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瞳孔微缩,满脸的惊诧。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晋王等勋贵死死的盯着玄机镜,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镇北王世子......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
    要知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只蝙蝠妖是怎样杀死同为四品的锁妖使,又是怎样将他敲骨吸髓的。
    毫不夸张的说。
    见到那一幕,在场之人几乎都已绝望,认为阵法再不破开,镇北王世子他们必死无疑!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仅仅只是一声尖叫。
    一百多号人近乎全军覆没。
    没办法。
    四品和七品,相差了整整三个品级。
    他们之间的鸿沟,几乎不亚于四品和超凡,完全不是区区百人就能弥补的。
    见众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许多勋贵已经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却没想到。
    镇北王世子竟然硬生生的挺到了最后。
    那可是四品蝙蝠妖的尖叫!
    能够直接攻击元神。
    别说是八品武夫,就是五品武夫的元神都未必能扛得住。
    但任平生就这么扛了下来。
    “他……扛住了!”
    很多勋贵一阵惊喜。
    如此看来。
    镇北王世子极有可能隐藏了实力,真实实力远超八品。
    与蝙蝠妖一战也并非没有可能。
    众人心中刚燃起一点儿不切实际的希望,突然看见……
    镇北王世子的身后,出现了大批的妖族,来势汹汹,虎视眈眈,每一个看着都无比凶残,无比强大。
    “一只重伤的四品蝙蝠妖,镇北王世子或许能够应对。
    可要是再加上这么多六品、七品的妖族,除非镇北王世子同样是四品,否则绝无胜算。”
    一时间。
    众人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尤其是亲人在猎场中的勋贵,面对这种过山车式的情绪起伏,近乎崩溃。
    云和公主柳云梦更是一脸绝望,望着任平生,眼眶通红,泪流不止。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摇头叹息。
    镇北王世子纵然再能隐藏实力,总不能把四品的实力装成八品吧。
    这么想着,突然发现。
    镇北王世子独自面对豺狼虎豹,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望向妖族的目光中似有不屑。
    这等气魄。
    何人能与之相比?!
    说镇北王世子没隐藏实力,就连晋王都不相信。
    无非就是隐藏多少。
    要是五品,尚有机会力挽狂澜。
    “任平生!”
    此时此刻,柳云梦眸光含泪,望着玄机镜,双手握在一起,默默为他祈祷:“一定要活下来。”
    其余勋贵同样用期待的目光望着玄机镜,默默在心中道:“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世子,撑住啊!”
    晋王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玄机镜,脸色阴沉似水,一言不发。
    ............
    猎场边缘。
    火光随风摇曳。
    轰隆隆!
    雷声炸响,震耳欲聋!
    夜空中,乌云翻滚着,奔腾着,从四面八方漫过来,整垛整垛地堆积,越来越密,将仅剩的几颗繁星遮挡的严严实实。
    起风了。
    风雨欲来!
    就连空气都沉闷起来。
    任平生一如既往,神色平静,用平淡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你们一起。”
    轰隆隆!
    又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天色更加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似的,在猎场的上空聚集。
    妖族们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任平生,呲牙咧嘴,竟是没一个敢上前半步。
    任平生见状,不由大笑:“终究只是禽兽,止增笑耳!”
    轰隆隆!
    肆意张狂的笑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同锤头重重的砸在妖族们的心上。
    不知为何。
    这一刻。
    妖族们竟在任平生的身上,感受到了锁妖塔中那熟悉的气息,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心中升起强烈的畏惧,本能的想要后退!
    玄机镜前。
    晋王在内的勋贵们见到这一幕,瞳孔收缩,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镇北王世子一声狂笑,竟是让凶残嗜血的妖族吓的后退。
    这是何等气势!
    武圣亲至,恐怕不过如此!
    在场的勋贵,包括皇子皇女,都没见过武圣。
    但此刻,在他们的心里,任平生和想象中的武圣形象竟然发生了重合。
    有情有义,无法无天......武夫就该如此!
    一时间。
    就连一直记恨任平生的七皇子,都对他升起敬畏与仰慕。
    “杀......了......它......”
    面孔狰狞的蝙蝠妖,呲牙咧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妖族们面露犹豫,面面相觑。
    “杀......了......它......”
    蝙蝠妖猛地将脑袋埋进锁妖使的胸膛,吮吸几口鲜血,补充气血后,再次用嘶哑的声音发出命令。
    林间。
    一只豹妖猩红的眸中恨意翻滚,听见命令,不再犹豫,猛地从灌木丛中扑了出来,冲向任平生。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骇人的吼声。
    “吼——”
    任平生见状,不再犹豫,干脆利落的撕碎了手里的符纸,心中大喊:“道尊,救我!”
    一息。
    两息。
    三息。
    豹妖猛冲而至。
    道尊还未现身。
    要知道。
    在此之前,任平生可是在心中估量过。
    武圣山离白云山不远。
    以道尊的实力,赶来这里,最多只用三息。
    现在五息都过去了。
    道尊人呢?!
    “靠!不是说好我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赶来相助?
    牛鼻子老道,不守信用!”
    任平生在心中破口大骂,左脚顿地,横出一刀。
    嘹亮的龙吟响起。
    刀光一闪。
    豹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
    两条前肢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轰隆隆!
    雷声炸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任平生周身照亮。
    随风而动猎猎作响的衣角,挺拔笔直的身子,不沾染鲜血的断刀,压抑着愤怒的脸庞,以及......因疼痛而翻滚的豹妖。
    刚好构成一副绝美的画面。
    玄机镜外。
    众人见到这一幕,眸中迸发出一道亮光:“一刀斩杀豹妖......镇北王世子果然隐藏了实力!”
    他们这么想。
    林间的妖族们却不这么想。
    刚才那一刀他们看的真切。
    充其量相当于六品的实力。
    无非是刀技精湛,宝刀锋利,方才营造出一击必杀的假象。
    他们一起上,用不了多久,任平生体内的灵气就会枯竭。
    到时候,这些可恶的人族,全都要死!
    一念至此。
    豺狼虎豹全都开始呲牙咧嘴,绷紧肌肉,蓄势待发。
    “靠!道尊害我!”
    任平生见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吼——”
    妖兽们可不管这么多,不再犹豫,前仆后继的从林间窜出,扑向任平生。
    轰隆隆!
    一道霹雳响雷划过长空,狂风呼啸而过,乌云滚滚而来。
    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落在泥地里,击起水花和泡沫。
    雾霭沉沉,笼罩猎场。
    这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终究落了下来!
    ............
    京师。
    灰蒙蒙的夜空,乌云像一片实在的绸缎,遮住明月和繁星。
    浓烟蒙混,凉风习习。
    任府。
    常安顾不得穿戴整齐,只套上一件长袍,赤着雪白的玉足,焦急的奔出了屋子。
    没走几步,就听身旁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师,师姐......”
    从睡梦中惊醒的江初月,纤细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道:“师姐要去哪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
    常安脚步一顿,赤足踩在地上,看向江初月,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好似不含任何感情:“助我解除封印。”
    话音落下。
    还有点儿迷糊的江初月,喃喃道:“什么封印......”
    下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
    “师姐要解除封印?!”
    宛若一道电流直击脑海,倏地清醒过来。
    江初月瞪大双眼,惊诧的看着自家师姐,不安的问道:“师姐,出了何事?”
    常安:“危险。”
    “?”
    江初月眸中流露出茫然,同样有些焦急:“宗门有危险,还是师父有危险?”
    师父留在北境云州内的宗门山头。
    与京师相距甚远。
    师姐怎么知道师父有危险?
    “任平生。”常安再次开口。
    江初月一怔。
    世子有危险?
    他不是参加夏苗去了吗?
    有昭武帝和那个姓萧的小浪蹄子守着,能有什么危险。
    就算有危险。
    师姐留在京师,又如何知道?
    难道世子遇见危险还会写信寄给师姐?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脑海。
    江初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师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些。”
    明明是在催促。
    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师姐这是高冷装的太久,已经改不过来了?
    江初月一阵胡思乱想,坚决的摇了摇头,正色道:“入京前,师父叮嘱过,若是没有生死危机,不许帮师姐解除封印。”
    话音落下。
    常安的眸中露出一抹决绝,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是要自己解除蛊毒的封印?
    江初月眼眸一凝,忙不迭道:“师姐别!”
    常安睁开眼睛,看着她,再次开口:“助我。”
    江初月见自家师姐如此坚决,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师姐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过是小小的夏苗,猎场里最多只有五品妖族,世子身上的保命手段多着呢,不可能出事。
    师姐休养生息这么久,才勉强恢复了些实力,一旦解除封印,前功尽弃,怎么赶得上那件大事。
    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到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师父可是把振兴宗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师姐身上了,师姐......”
    话还没说完。
    常安忽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白皙的脸庞略显苍白,柳眉微蹙,好看的眸子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师姐!”
    江初月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忙不迭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痛......
    好痛......
    常安伸手捂住心脏,柳眉拧在一起,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沁出汗水,打湿了发梢,略显凌乱的贴在额头。
    “师姐这是怎么了......”
    江初月搀扶着自家师姐,小脸急得通红。
    “任......平生......”
    常安纤细修长的玉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物,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这是借助双修压制蛊毒的副作用。
    有的时候,一方产生某种感觉,另一方也能隐隐感受到。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她就有所察觉。
    但当时只是猜想,后来在相处中,逐渐得到验证。
    目前来看。
    只有她能感受到任平生。
    任平生感受不到他。
    也正因如此。
    她可以肯定,任平生遭遇了危机,生死危机!
    “初月,帮我......”
    常安捂着心脏,抬眸望向江初月,清冷的目光中罕见的流露出一抹哀求。
    见到这一幕。
    江初月一阵心疼,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纠结几秒后,她咬了咬牙。
    什么振兴宗门。
    什么那件大事。
    师姐最重要!
    解除封印就解除封印,大不了之后再慢慢休养生息。
    一念至此。
    江初月做出决定,眸中流露出一抹坚定之色,看向自家师姐,沉声道:“师姐,把外衣褪下!”
    见师妹答应。
    常安眉目间流露出一抹欣慰,顾不上许多,盘腿坐下,咬了咬牙,忍着剧痛,松开攥住胸口衣物的手,缓缓褪下外衣。
    江初月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伸手握住了常安的纤纤玉手。
    “师姐,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