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大案淮安府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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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鄂被抓到破庙里,被逼为那老大算一卦,没想到竟然很准,这老大现在深信不疑。
    听到要有一劫,竟然会死于水上,自己一辈子玩鹰,难道最后被鹰啄了眼?
    “先生,请为我一解。”
    刘鄂笑笑,“老大,这江湖上算命相面看地理的,多为骗人两个钱财,我虽然穷,但不靠这个吃饭。真正算命的先生,只给人警示,不会替人作解的,你也晓得的,天机不可泄密,会折阳寿的。”
    老大皱了皱眉,“那先生也不得见死不救啊,破个例吧。”
    刘鄂听了想了想,勉为其难,“那请报个八字吧,我再掐掐。”
    老大想都没想就报了出来。
    刘鄂深思了一下,“你这八字地支三合,你这辈子不从军便入黑。”
    老大一听,再次被惊到,“怎么讲呢?”
    “如若从军的话,倒是有得一搏,起码弄个都统不在话下。”
    老大听了肠子都悔青了,当年怎么不去从军呢?“要是入了黑呢?”
    “如果入黑,便是西北方向,风光无限,最终却沉尸江河,不得善终。失言失言,得罪。”
    老大心里一惊,这刘鄂到底是人是神呀?怎么会洞天悉地?这算得不差分毫呀。
    难怪那齐疤拉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让人不得不信啊。
    “先生,为我一解,赠银百两。”
    “轻易不给人推命,就是推了,更不轻易不给人解。万一碰到有缘之人,就是解了,也只收五十文。”
    老大都打听到了,这刘鄂当时为齐疤拉推算也是只收五十文,便说:“全依先生,今后如有用得在下,定当效力。”
    “恕我直言,观面相掐八字,你此生坏事做多了,为今之计,便是和解眼下仇敌,日后多做善事,方可增寿二十余载,子孙圆满。”
    “敢问如何和解?”
    “三月后月半之时再来寻我。”
    “好好好,照办。”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想看下你今天带来的手下。”
    老大心想,这算什么要求?“来来来,大伙都过来,让先生看一下。”
    十数人进来分两边站下。
    “老大,让他们除去面罩。”
    老大点了点头,那些人都摘下了面罩。
    一眼扫过去,没有黄三,刘鄂很失望,“还好,这里面没有和老大相克之人。”
    明明感觉到黄三的存在,难道是自己弄错了?带着疑问,“老大,今天所带之人全在这儿了?”
    老大笑了笑,“只有一人被我先派回去了。”
    “姓什名谁?”
    “刘三。”
    刘鄂好生奇怪,自己找的是个黄三,怎么冒出个刘三来?
    “老大,这个刘三面相如何?其实最好得以一见,方知是否有隙于你。”
    “这有何难?要不请先生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老大什么人,刘鄂心里已经有数,只不过没有得到最后的证实。
    跟他去,还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呢。
    “老大,你可能也打听了,我是新婚燕尔,家有娇妻,哪想远行啊。”
    老大想了想,“那就算了,回去我让刘三来见先生,如何?”
    刘鄂大喜,“如此甚好。”
    刘鄂又回到了河下,在湖嘴大街码头上的岸,此时才被允许取下面罩。
    管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往家跑。
    不出所料,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秀莲坐在床边呜咽着,丫环杨秀巧站在旁边抹眼泪。
    “秀莲。”
    秀莲眼泪汪汪地抬头一看,马上扑了过来,“你去哪儿了?”
    “没事没事,你不是说过嘛,我是九头鸟。”
    “那也不行,家里人不担心嘛。”
    刘鄂心里一热,抱紧了秀莲,家有贤妻,夫不涉险。
    话是这样说,可男人毕竟是男人,得做事情。
    第二天一早,刘鄂便听到一个消息,说昨晚有两伙人在月湖那边打架,挺狠的。
    遭了,那老大还是过来了。
    在庙里刘鄂就已经猜到那老大是沭阳漕帮丁朋铃,口音在那儿摆着呢。
    齐疤拉之前狠狠揍过他,这口气他能咽下去?最近肯定是缓过来了,聚焦了人手来寻仇。
    虽然自己给他算命留了一手,想把他跟齐疤拉那样稳住,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心狠手辣,一意孤行。
    现在是个什么情形,齐疤拉和丁朋铃怎么样了,不得而知。
    这两个人不重要,可他们出了事的话,自己要找人的事就麻烦了。
    这个该死的丁朋铃。
    有些人是坏到骨子里,就是他自己想改,也非易事。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丁朋铃哪天能把刘三送来,看他到底是不是刘三。
    刘鄂内心后悔起来,当时在扬州看到黄三的身影,没有立即动用腰牌让扬州府抓了黄三,失算。
    不过,现在手里还有个周六,多半是自己要找之人,实在不行,就让阿克大帅先抓起来拷问,如果他真是要找的那个周六,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眼下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秀莲是杨怀骧独女,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现在女儿嫁到刘家,虽然近在咫尺,可内心却有着非常强烈的失落感,常在下人面前唠叨。
    管家看不过,便偷偷过来找刘鄂夫妇,“自从小姐出嫁之后,老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饭量也小了,还经常睡不着,这样子下去,会垮的。”
    管家跟着杨怀骧四十多年了,早被看作是杨家人了,说到动情之处,竟然潸然泪下。
    秀莲马上红了眼睛,自己平时总是惹父亲生气,尤其是在刘鄂这事上。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晓得父亲的苦心,无奈自己和刘鄂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除了他谁也不想嫁。
    “叔,我会经常过去看父亲的,你放心吧。”
    刘鄂在旁边听了,也动了恻隐之心,便说,“秀莲,我们现在就过去,陪陪老泰山。”
    管家看了看刘鄂,在内心为他竖起大拇指,“姑父果然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明事理识人情,常人不及一二,秀莲好福气,我们老爷好神气。”
    秀莲很是感激刘鄂的理解,此生嫁他,复夫何求?
    然而,一件意外很快又让他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