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梁帝业

第184章 土地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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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土地改革
    掌握了丁口数量,萧绍瑜更坚定了走精兵路线的思路。
    待和约签订,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军。
    然睢陵兵力有限,裁军亦不过杯水车薪,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丁口不足的问题。
    如何稳定现有丁口规模,防止迁移,并在此基础上促进丁口增长,才是长久之计。
    而丁口的稳定与增长,则主要取决于田地的数量,有多少田养多少人。
    所以,抓人抓田便是当前要务。
    萧绍瑜深思熟虑后,对李东阳说道:
    “东阳先生,除了城池修缮工程,你近期只做一件事:
    以本王的名义尽收涝田,并将现有灾民收作本王名下佃户,授田私屯。”
    士族名下的佃户多,也就意味着其名下的田地多。
    萧绍瑜却只能将目光锁定在百姓手中的田地,而不能觊觎士族。
    近淮涝田,自然是他的首选目标。
    至于屯田之政古已有之,对于安定乱局是很有效果的,曹操便是以此政安定北方的。
    李东阳完全赞同,他问道:
    “请殿下示下收购价格,及授田之法。”
    所谓授田之法,就是每丁每口授田标准,及收获分配比例。
    萧绍瑜淡淡一笑,说道:
    “可效仿魏国颁布的均田令。”
    “殿下,魏国地广人稀,每丁可授露田80亩、桑田20亩,口半之。
    于大梁却不然,若不收回士族手中的田地,根本做不到。”
    均田令对恢复北魏经济的作用,李东阳是洞若观火的。
    他清楚,均田令乃是良法,只是在南梁却行不通,南梁没有那么多的露田(荒田)。
    萧绍瑜当然知道李东阳所说是对的,但他已然想好了变通之法。
    “济阴多水田,产量倍于魏国,故授田数可减半。
    因为是本王的私屯,不必上交朝廷的租调,所获分配依屯田旧例。
    需本王提供耕牛者,本王6佃户4,不需耕牛者,对半分。
    据本王测算,基本可以解决佃户口粮问题,要好过他们现在的境遇,也要好过给本郡士族做佃户。
    至于收购价格,示情况而定。”
    李东阳粗略估算,确如萧绍瑜所言。
    从长远角度看,比之受益于屯田之政,百姓售田所得确实不值一提。
    依旧例,屯田者是不服兵役、徭役的。
    但以修缮城池的经验来看,李东阳觉得只要保证粮饷,佃户是能从服兵役、徭役中受益的。
    他遂谏言道:
    “殿下,下官以为农闲时大可征发兵役、徭役,以殷实佃户、效力郡国。”
    李东阳的话正中下怀,萧绍瑜亦有此意。
    他要将佃户组织起来,建立稳固的基层政权,并在兵役、徭役上进行创新。
    “本王欲于屯田佃户中施行保甲制,并在此基础上建立民兵。
    徭役方面原则上每年不超过50天,粮饷待遇效修缮城池例。”
    其实,萧绍瑜口中的民兵制,就是始于北周,盛于隋唐的府兵制。
    而府兵制正是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上的。
    此刻,北魏尚未分裂,宇文泰尚未展露头角。
    所以,开创府兵制者,已是萧绍瑜了。
    他将事先写好的手本递给李东阳,并谦虚说道:
    “实施细则尽在此手本,望东阳先生看后斧正之。”
    “下官必通宵拜读,从速落实,告辞。”
    一番交谈,李东阳的内心已然升温,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利民政务。
    他必定尽心竭力,助萧绍瑜将此政落实到位。
    而萧绍瑜则看得更通透。
    梁魏两国谁能更强大,就看谁能更好的解决人口与土地的问题,谁能将均田制进行到底。
    历史上,北强南弱的格局,就是形成于北朝改革成功、南朝改革半途而废之后。
    此刻,正是比拼改革土地政策的关键时期,胜者将一统南北。
    萧绍瑜绝对不会错失这一历史性时刻,他要扭转历史的车轮。
    推开窗户,呼吸着初夏的晚风,他放松着紧张的神经。
    外交风波、改革大政,哪一样处理起来都颇耗神思,却皆疏忽不得。
    他远没有表面上那样的轻松写意,而是穷尽心智力求完美。
    仰望夜空,已是月上柳梢头。
    在他的眼中,淮南的月亮似乎更清冷。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文菲,真的要如此绝情么?”
    他轻声呢喃,脑海中全是柳文菲决然而去的背影。
    他是多么期待她的转身,重见俏美的容颜,重温炽热青涩的爱情。
    “文菲,本王想你了,你知道么?”
    明眸略有湿润,他动了情并心痛着。
    侍立堂外的范伯勋听得很清楚,忽然他觉得表哥好可怜。
    行至窗前,他轻声说道:
    “殿下,该赴约了。”
    他希望借今夜之约,能淡化表哥心中的哀伤。
    萧绍瑜点点头,换上一袭青衫,便在范伯勋的护卫下离衙赴约而去。
    怡红馆与郡衙同在睢陵中心区,相距不远。
    很快,二人便行至怡红馆前。
    此刻,正是怡红馆一日中生意最旺的时候。
    馆前停着装饰奢华的马车,不知凡几,馆内的莺歌吟诵之音,徐徐传来,充满着文艺气息。
    范伯勋跳下坐骑,上前招呼:
    “请告知李馆主,我家九爷应邀而来。”
    萧绍瑜身着便装,他的身份自然是不便公开的,故范伯勋报名“九爷”。
    馆前侍女是李媚儿特意安排的,她的任务就是接驾。
    今夜,李媚儿所邀者,惟有萧绍瑜,侍女自知九爷为谁。
    “请九爷随奴家移步后院。”
    侍女乖巧的说道。
    怡红馆高有二层,格局三进两院式样。
    一路行来,饱览书画卷轴、石刻砖雕、壁画挂灯、园林假山,恍如置身艺术殿堂。
    馆内前院的客人,尽是文人雅客,皆能吟诗作文,屡有唱和之音。
    穿过前院,方一步入后院,世界忽然变得宁静,顿失喧嚣。
    “馆主就在二楼亮灯的房间,请九爷自去。”
    侍女说道,还是那样的乖巧。
    抬头仰望二楼,只见惟有一间房间亮着灯,萧绍瑜随即迈步走去。
    身为侍卫郎将的范伯勋,自然是要随行的。
    可是,他却被侍女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馆主只见九爷。”
    《梁书·武帝纪》载曰:
    帝融合均田、屯田两制,草创府兵制。
    帝夜赴怡红馆,应馆主李媚儿之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