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寇

第56章 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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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真这次过来,是给羊角堡大户下通牒的。
    “我想问问你们,可知道林倚之在哪?”
    作为林真对外的耳目,林倚之还算称职,可是这个称职的耳目,已经失联多日。
    蓝家老爷子看了一下家人,又看了一眼林真身后的刀斧手,没回答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林巡检,你也是朝廷官员,却为了区区一个小丫头,置我羊角堡数千百姓于水深火热中,是否过于小题大做了?”
    “短短十来天,羊角堡就遭到了彻底的清洗,百姓们几辈子的积蓄化为虚无!”
    “你说说,你这是要置朝廷法度于何处……”
    蓝家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就像是化作了一名为民请命的义士。
    “小题大做?”林真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林真的妹妹被你们拿来作诱饵,难道我就不能拿你们泄愤了?”
    “林巡检,有些事,你并不了解,她生母与周家人……”
    虽然蓝家老爷子进行了一番辩驳,讲了一些缘由,可从始至终林真都不以为意。
    正所谓,成王败寇。
    谁胜谁有道理。
    走时,林真看着脸色惨白的蓝家众人,丢下了一句话。
    “今天我就要见到林倚之,不然……筑城挖矿你们选一件!”
    也许是这一威胁起了效,晚上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林倚之出现在了林真面前。
    这个少年,身形消瘦了一圈,虽有做掩饰,但还是能看到脸上的一些青紫。
    原来,这段时间他被羊角堡内的周家扣押了起来,一直脱不了身。
    而随林倚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陈影红。
    林真已经从蓝家人口中得知,陈影红的母亲出自于羊角堡周家,以往她回会昌陈家探亲,都会到周家小住几日。
    “倚之,你哥这段时间很担心你,你去见见他,让他安心吧。”
    林真拍了拍林倚之的肩膀,又看向陈影红道:“母亲,你也去休息吧,周家……我会让他们留下两成家产,全族迁到县城去。”
    羊角堡战事结束后,林真对羊角堡重新做了部署。
    留下八百人给林净之,再抽调出两百余堡民充入守城队伍,让其平日练兵,到时候再配以精良的装备,争取打造出一支强兵。
    以这么一份兵力,林真相信林净之可以将长宁县的北大门守卫得很牢固。
    而湘乡寨巡检司兵丁,将随张继威继续回巡检司衙门,他们的家人全部迁入羊角堡,接受控制。
    因为蓝家还要选一人担任羊角堡把总一职,所以林真搜了他们五成财产后,让他们继续留在了羊角堡。
    蓝家人心里虽说对林真有怨,却在对比了堡内周家、兰家、谢家等大族的待遇后,对林真生出了一丝不可明言的感激。
    等把事情安排妥当,堡外的稻子也成熟了,林真也带着战利品启程回长宁县城了。
    这一场战役下来,他收缴了两万两白银,稻米粮食无数!
    坐在林真马背上的林昭,回头看了眼羊角堡城门,当看到那具还被挂在城头上的干尸时,连忙又把头扭到一边。
    干尸干瘪瘪的,被风一吹,摇来摇去的,挺吓人。
    “昭妹!”陈影红坐在一架马车上,掀开车帘向林昭招了招手:“外面晒,来马车里坐吧。”
    “不!”林昭拒绝了陈影红,抱紧了林真的腰。
    自从上次见到陈影红后,林昭就没怎么理睬过陈影红了,甚至都不愿意单独与其呆在一起。
    但从羊角堡回长宁县城要走一天一夜,小丫头脾气倔不肯进马车,又爱犯困,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
    “你看看你,要不是我把你绑在身上,你这不得摔没了?”
    责备间,林真只感觉腰上的小手加了点力,把他抱得更紧了。
    这是黏上了,怕被赶到马车里。
    熬到桂岭堡时,天色已晚,林真便下令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桂岭堡的乡老得知林真停留,都不约而同的前来叙旧。
    “林小哥,你这可是搅翻天咯,前些天啊,那一队队俘虏,可是把路给趟出了几个大坑来……”
    “是啊,听说快有两千人了,都是送到县城的吗?”
    “咳,李大伯有所不知,他们有些不听话,我把他们送去筑城,好好改造一番!”
    嘿嘿,说得真好听!
    改造,不就是受罚嘛?
    乡老们心中暗暗撇嘴,不过也对林真产生了一层敬畏。
    寒暄一阵后,乡老们又提起了瓷器生意,说是又有一批瓷器烧制好了。
    林真当即表示,等他到了长宁,会让廖柒赶回来,到时候让其将瓷器送去福建换银钱。
    “真好,林小哥就是我们桂岭堡的福星。”
    “是啊,跟着林小哥能过上好日子,唉,我那侄儿就是命不好,没能给林小哥铸出好炮,自己把自己给炸没了……”
    乡老们唏嘘了一番后,又扯到了其他话题。
    有个乡老提到了长宁银票局,说前些日子有个叫谢文才的人过来,要在大岭建分局。
    他这一提,瞬间炸窝!
    为什么呢?
    因为谢文才给他们送了一份文书,说以后所有的手工作坊要向长宁银票局交商税,连瓷窑作坊也不能幸免。
    “林小哥,朝廷可是没对我们这些作坊收税啊,他那长宁银票局凭什么要我们交商税?”
    “是啊,你说交个三分五分的我们还能考虑考虑,可他这一开口,就要我们交一成五,我们这是要卖艺呢还是卖身呢?”
    乡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长宁银票局,虽说他们也知道长宁银票局的东家是林真的妹妹,可这不妨碍他们对长宁银票局的不满,甚至是厌恶。
    “噗。”
    林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又连忙尴尬的掩住嘴,道:“锦儿,她……她动作这么快的吗,居然要收商税了?”
    其实,他以前也就和林锦提过一嘴,说以后要在长宁县收商税。
    “以后啊,所有的工坊商户都应该缴商税,定个一成五!”
    这是林真的原话,并没有说让谁去收。
    当时他的想法是要县衙派人下去收的,可坏就坏在他当时是和林锦说的,结果林锦听在耳中,以为林真是要银票局去向那些商户收商税。
    这才有了银票局要向商户收商税这一幕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