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童小蓉研究过地图。
从希尔顿到北苑中心大概30几里路，不算远，04年即使在燕京中午也不堵车。
这是一辆燕京牌照的奔驰越野车。
“这啥玩意？”吴东看着中控面板上的dVd有点奇怪。
“GpS导航，你看，万盛科的。”
万盛科？吴东没听过，大概是导航领域的先驱吧。
“车上有导航你看啥地图啊？”
童小蓉，“这玩意我是最看不上的，实在没办法我才用它，信不着。”
不是触摸屏，下边有按键，老古董了，当然现在还是新科技。
……
车拐进小区，左手边是一栋带着小院的三层小楼。
外边就是普通的街道，老旧的小区入口，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和2000年的写字楼并立，面前这个小楼得有100年左右的历史了。
“停车！”“请您出示通行证！”
门口有警卫。
警卫认识吴东，他有点激动但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态。
吴东笑道：“张一谋导演约我来的，你稍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我这里有呼叫器，我帮你呼一下。”
2004年，有些东西和20年后没什么区别，有些东西却是天壤之别。
奔驰里有空调但是吴东下了车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区里种的不知道是什么树，开着淡紫色的小花，一簇簇特别好看还有一些凤尾蝶上上下下的飞舞。
“要不您进来坐一下，外边挺热的。”警卫给吴东开了后门。
“不用，我看看这花，这是什么花，是紫薇吗？”
“吴老师您仔细看，这不是树是缠在树上的藤蔓，学名我不知道，燕京人叫它醉鱼草。”
吴东仔细看，还真是草，过去他手机上有一款叫杏色的软件遇到花花草草他就爱拍一下，但是拍完了识别完他也记不住。
警卫一直保持着笔挺的站姿跟着吴东说话。
“你快站到那边去吧，我一会儿就进去了，你就别跟我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了。”
小伙子挺高兴的，他没想到吴东这么好说话，记者们都说吴东不爱搭理人。
“嘿嘿嘿，网上都说您挺酷的，和您说一句话很不容易的。”
“艹，我是不愿意搭理那些记者，过去他们还说我是猥琐的秃顶中年人，还tm说我是色狼，我贼烦他们……”
“哈哈……嗯！”
“哎，吴东你可算是来了。”
张一谋亲自出来迎接，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也是大胡子叫陈维亚在蜀中拍纪律片的时候见过的，张一谋的老搭档；另外一个应该是此地的东道主，他给吴东和童小蓉递上了通行证还帮着给车辆做了登记。
“走，咱们进去说。”
留下童小蓉办登记手续，吴东和警卫招招手跟着张一谋、陈维亚进了小楼。
“这地方条件还行，关键是清净一般人找不到。”
“那十分钟的表演准备的怎么样了？”吴东直奔主题。
……
昨天晚上吴东想了很久。
雅典最后的那场演出简直是灾难！
各个层次的观众，各个年龄段的观众就没有不骂张一谋的。
那个时候说他江郎才尽都是在保护他，大家都觉得他就是在丑化中国人！
恶评如潮，当时很多人给主管部门写信，呼吁燕京奥运会千万别再用张艺谋了。
由于圈内的一片骂声和网上的一片声讨，领导都扛不住压力了，也认为指定导演，只限于几个对象的做法有问题，后来决定2008年开闭幕式面向社会公开招标，谁的方案好就用谁的。
那个时候陈凯哥，李平安都跑出来和张一谋竞争了。
……
陈维亚气哼哼的说道，“哪有十分钟，就八分钟。
我们都搞了半年了，结果tm的希腊通知我们只能给我们巴掌大的地方做表演场地。”
吴东，“……”具体他记不得了，好像表演场地确实不大。
张一谋无奈道：“雅典那边认为是他们的闭幕式，我们就发出一个邀请就够了。设备不能进场，舞台就是你100米赛道起跑的那一截。”
陈维亚，“我们所有的创意都用不上了，真是螺丝壳里做道场啊！噢，二楼我们搭建了大小差不多的场地，演员们正在彩排。”
吴东看了张一谋一眼。
……伱都弄好了找我来干啥……
张一谋明白，“我自己也不满意，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不动起来不行啊，再差的表演也比没准备强吧。你帮我长长眼，该砍就砍，想加就加……走，楼梯在这边”
张一谋边走边说：“八分钟，小地方，还要表现出咱们国家的特色，我真是没招了。”
二楼上，原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了，一块正方形的场地和新世纪的舞蹈排练厅差不多。
工作人员，张一谋团队的助理，演员大概有两个班的规模。
“张导来了，张导来了”
“啊！吴东，吴东来了。”
“啊，真是吴东啊，他怎么来了。”
“他也是导演啊！笨死了……”
……
“看看吧，人都在这了。”
带妆彩排。
这一堆是唱京剧的；这一堆是跳舞的，王豆豆，吴东认识；这一堆是美女，我去比电视上看震撼多了，饶是吴东见多识广也觉得大受刺激，旗袍，短到屁股了还开叉！
吴东记得有网友评论过，内衣也是红色的。
确实是，吴东也能看见，但是这是艺术啊！内衣模特，维多利亚的秘密很正常啊！
张一谋看见吴东盯着姑娘们，“这是第一个节目，我考虑是这样，我们上场的那个时候不管运动员还是观众、志愿者都已经非常疲倦了，先刺激他们一下。旗袍，民乐，你看，二胡，琵琶，排鼓……好看又新奇……”
吴东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张导，这个节目……”
陈维亚，“很多人反对，张导坚持。”
就在一起，张一谋和吴东，陈维亚的谈话演员们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个都面带祈求。
一个女导演走过来，面熟叫不上名字，“这十二个姑娘都是海选出来的，课也不上跟着训练了三四个月了。”
张一谋看看吴东，“唉！算了你要是有更好的创意换就换吧！”
女导演痛苦的看着吴东，过去有人提反对意见张一谋都坚持，可是吴东还什么都没说呢，张导就动摇了。
吴东视线在姑娘中间扫过。
都是大长腿，腿型非常完美！
嗯，这不是重点，这个是唐嫣吧？
京剧演员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步，王豆豆谄媚的看着吴东，十二个姑娘快哭了。
“张导，别搞旗袍了，奥运会这个平台宣传一下咱们的传统服饰吧，再过几年汉服就要变成寒国的传统服饰了！”
张一谋，陈维亚，女导演，“汉服？”
吴东微笑道，“汉服，十二花神！”
十二花神？十二个姑娘眼神热情起来，破涕为笑。
“花朝节，又称“花神节”，中国传统节日之一。起源于春秋时期，初步形成于晋代，在我国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场地虽小咱们也能造出一个摇橹的画面，十二个姑娘代表十二个月，梅花，杏花，梨花，牡丹……”
张一谋微微沉吟。
吴东淡淡道，“奥运会是在燕京，但是也是在中国，旗袍、京剧全是北方元素，江南水乡不考虑一下，变脸不考虑一下……”
张一谋苦笑，“只有八分钟啊。”
吴东，“汉服，好好设计一下绝对比超短旗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