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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十侍者: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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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回去吧,一直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维尔逊提议。
    萨菲尔也似乎是再找不到线索,也点头同意了。
    子盘内心雀跃,终于可以回去了!
    在深海底呆久了,真的有种无名的压抑和窒息感。
    感觉还是陆地上舒服啊。
    但是就在几人离开那诡异的宫殿没多久。
    子盘就感受到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邪气。并且能感受到,是能够四处游走的、能够活动的妖邪之物。
    刚想要把这个信息传达给身边的其他人,海水在颤抖。
    隆隆隆地,震动地整个海水仿佛快要沸腾一般。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子盘当即判断。
    现在还留在这里,或者按照原路返回实在是太冒险了。
    如果原路返回很可能会遇上科尔尼人,直接被抓了个正着,但是最重要的是,那样极具压迫感的不明邪气,让子盘很没有把握。
    真的太危险了。
    当机立断,子盘掏出了云板,向萨菲尔几人伸出了手。
    这时候用口型大概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坐稳了!
    而维尔逊和萨菲尔也心领神会地抓住了子盘的肩膀。
    萨菲尔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拽住了曼德拉的手。
    几人坐上云板向上方遥远的光明冲去。
    像是金色的彗星坠落到海平面一样,只不过这个坠落是反方向,从海底到海面的。
    破开巨大的水压,越是离开深海,水温就越是趋于温暖。
    曼德拉的手被萨菲尔紧紧攥着,就像命运将他俩牢牢地绑定一样,坚定而有力。
    感觉这一次重来,自己的身边,似乎不再是自己一人。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应该是坏掉了吧。
    不然为什么,会突然脑海中划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如果,重新地再活过一次,还要选择像上辈子一样,那样的人生,那样去活着吗?
    这样的念头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可笑至极。
    人和人之间哪来的那么多所谓的友情、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大爱。
    他见过慈悲的人因为看到了苍生苦楚却无能为力而自愧至死,他看过太多人世间的贪婪丑恶。
    萨菲尔当时说的那句,将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色欲定罪。
    他觉得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那如果是这样,所有人都有罪。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些罪孽的综合体,别说什么老人小孩穷人富人,皆无一例外。
    站在上一世的撒旦的角度而言,这些愚昧、弱小、肮脏的人,根本就不配入他的眼。
    但是为什么。
    在这一刻,他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能是和傻子待久了,脑子也变得和傻子一样吧。
    萨菲尔就像那一束温柔而又不刺眼的光一样,令人感到遥不可及。
    算了吧,反正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谎言而已。
    时间会改变一切。
    撒旦也从来不是乐观主义,他,天生悲观。
    曼德拉想,现在看起来这样的美好的一切,即便时间不会摧毁这些,他之后也会背叛萨菲尔,去亲手摧毁这些美好的东西。
    因为这弱小的微光太耀眼,会变得比太阳还要眼,他看不惯。
    云板就像鱼一样跃出海面,溅起了一片的水花,离开了海水。
    虽然天空下着小雨。
    但是大量的新鲜空气,还是让毛孔舒张。
    “啊~终于离开了那阴森的鬼地方。”子盘不禁感慨道。
    维尔逊紧张的情绪也一点点地缓解了下来。
    萨菲尔却没有松开曼德拉的手。
    曼德拉也并不在意,他其实很想找机会问一下。
    萨菲尔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一个充满着神秘、随时会失控、精神分裂、需要人安慰的怪物朋友么。
    下降到了地上。
    子盘连忙舒展筋骨,啊,这大地,啊,这美丽的森林和天空。
    即便是微冷的雨打湿了衣裳,也阻挡不了子盘去赞美热爱这个世界。
    维尔逊则是开始四处寻找未湿的柴火。
    这样的天气对于他的能力无疑是无利的,而且下着雨,如果淋太多雨的话,还要用火烤一下湿衣物,以及暖身体,不然很容易着凉。
    所幸他们降落的地方离科尔尼小镇已经有一段距离,不怕被科尔尼小镇的人发现。
    这让维尔逊忽然有了灵感。
    他们之后可以潜入海底,然后再从岸上登录科尔尼小镇。
    就不用一直躲在那个石洞里面了。
    算了,别想那么多,先找好木材烤火再说。
    “你也来一起帮忙,找能生火的东西。”维尔逊一把拎住了乱跑的子盘,抓去干活。
    “那我们去找一个能躲雨的地方。”
    萨菲尔见状,积极地开口。
    曼德拉跟在萨菲尔身后,丝毫没有一点犹豫地问出了刚才内心的想法。
    “萨菲尔,我对于你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
    曼德拉睁开了那一双猩红的双眼,宛如来自地狱的瞳仁盯着那一双蓝色的双眸。
    血色的双眸,仿佛像信号灯一样,象征着禁止通行,以及无尽的危险与警告。
    萨菲尔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看着这双眼睛了。
    曼德拉以为萨菲尔会说写什么天真烂漫的话,但是萨菲尔的答案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或许这就是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吧。
    “你救了我,很多次。”
    “你教会了我很多的道理,你是一开始支持我的梦想的人,也是让我坚定自己的内心的人,你给了我很多的鼓励。”
    “我真心地想和你成为朋友,去解决你面临的困难。”
    萨菲尔甚至能敏锐地察觉曼德拉对萨菲尔的疏离感。
    曼德拉内心嘲讽着,居然在不经意间做了那么多让萨菲尔觉得靠得住的事情,但是,这一切是骗局啊,小朋友。
    曼德拉又一次想感慨自己的伟大,居然能营造出这么完美的谎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背叛你。”曼德拉毫不忌讳地开口,但是表情还是流露出些许悲伤的模样,“甚至是伤害到你。”
    亲手掏出你的心脏。
    像上辈子那样对你。
    萨菲尔愣住了,像是是第一次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地方吧,雨都快把人淋成落汤鸡啦。”
    真想看到萨菲尔遭受背叛后绝望无助的表情。
    曼德拉心想。
    细雨中飞来了一只信鸽。
    盖娅肩膀上的蝴蝶旋即消失。
    有新的消息。
    盖娅意识到。
    那只信鸽飞到了盖娅的斗笠上,还没停稳就开始不停地啄,但是这一开始的信息,却不是安圭索拉那恼人的催促。
    信鸽只是啄了盖娅几下,就直接停在了盖娅的斗笠上。
    信息很简单,但却无比沉痛。
    安圭索拉说。
    王城至今已经攻占了一百五十余座城邦,死伤不计其数。
    三位绣衣全部牺牲,无一幸存,但并未暴露身份。
    一股悲凉从盖娅的胸腔中弥漫。
    绣衣侍者是盖娅亲手培养出来,专门从事间谍工作的人。
    都是盖娅一手带大的。
    天空中落下的雨,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冰凉。
    面对强势的王城,盖娅不能说是毫无作为,只是明面上她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
    实际上,盖娅也暗中派了一些间谍,在暗中观察。
    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盖娅也很难做些什么。
    “等我回去,再见他们一面。”
    盖娅向安圭索拉沉痛地说道。
    信鸽用爪子踩了踩盖娅的斗笠,像是在安慰一样,然后再啄了啄。
    尸体早就销毁了,尸骨无存。
    “妈的。”
    盖娅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记得提醒一下克里斯汀,恭喜他攻克了大量的城邦,我们对此感到欣慰,祝他早点实现宏图霸业。”
    “但是不要忘了,当时我们之间的约定。”
    “如果他再敢动天堂城一点心思,我会让他感受一下一夜之间,所有辛苦征讨的土地顷刻间覆灭的快乐。”
    但是除此之外。
    她也再似乎不能做些什么了。
    站在这里,仿佛都能听到来自远方的战火的号角、悲鸣。
    一百五十余座城邦……
    看来。
    就快要开战了。
    远处的萨菲尔看到了那个神秘的接线人依旧站在雨中,身形似乎站着有点不稳的样子。
    有种在飘渺的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感觉,虽然现在下的雨并不是很大。
    于是萨菲尔破天荒地走上前向接线人打招呼。
    “嘿,外面有点冷,我们找到了躲雨的地方,过来吧。”
    盖娅隔着白纱,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那豆丁一样的人儿,居然之前说什么联盟来着?和平联盟?
    和平啊,哈哈。
    一提起和平两个字盖娅的嘴角就只剩下了苦涩。
    但是盖娅并没有开口嘲讽,因为她自己之前还是这样豆丁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真烂漫。
    虽然现在证明,屁都不是。
    盖娅开口问道,是极为中性的女音。
    “小朋友,你的那个什么联盟…….”
    “AFwp联盟。”萨菲尔补充道。
    “好,AFwp联盟。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团体,或者说为什么想要去组建它呢?”盖娅不去问这样的小豆丁要怎么去实现,她只想知道,他的初心。
    她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面仿佛黑夜里藏有星光。
    “因为知道了大雪的寒冷,才懂得温暖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