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王朝专务司

第七章 一路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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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不是张三李四中的张三,但他就叫张三,还开了一家远途运输的车行,运输线路直达西北各府,甚至去过塞嘞汗国。
    这条线路没问题,塞嘞汗国与大成王朝的关系十分友好,塞嘞汗给宣德皇帝写信直呼“兄长”。
    可塞嘞汗国的国内环境十分复杂,塞嘞汗很头疼,经常来信请兄长出个好主意,宣德皇帝对此问题也很头疼,塞嘞汗国的国内环境太复杂了。
    这些问题与张三无关,塞嘞人对大成人非常友好,车行生意很红火。
    可如今红火的车行生意跟他无关了,因为他死了。
    张三与两个伙计死在了车行,还是被一头巨狼咬死的,打更老头说得信誓旦旦,他听到惨叫声提着灯笼跑出更房,看见一头巨狼从屋里冲出来跃过围墙逃走,它的速度快极了,好似一闪即逝。
    张幼薇相信他的证词,还想知道一件事,张三和两个伙计为何晚间十时还不回家?
    打更老头表示不知道。
    张幼薇还是相信他的话,再问一个问题:“除了一头狼还有其他人吗?”
    打更老头坚持自己的一双老眼没花,确实只有一头狼。
    张幼薇再问:“当时天气如何?”
    打更老头努力回忆一番、回道:“黑乎乎的...”
    他无法具体描述当时的天气,张幼薇替他描述:“黑云压顶寒风阵阵。”
    打更老头立刻回道:“对、就是这种感觉。”
    问到这明确了,巨狼身边确实有个人,这个人擅长营造黑云压顶寒风阵阵的环境。
    这个发现让探事司的前行官邓宝信十分高兴、笑道:“夫人果然厉害,我立刻布控抓捕。”
    邓宝信起身匆匆离去,应天府总巡捕莫迟看看张幼薇跟着起身离开,三家属于竞争关系,御直卫除掉巨狼先得一手,让探事司和应天府处于尴尬状态。
    任守忠下达死令,必须扳回一局。
    陆之道没下达这样的命令,可莫迟却很想扳回一局,祁城县的巡捕属于他的部下,他们是熟门熟路的地头蛇。
    两家衙门立即行动起来,可张幼薇却不在意,让打更老头回去,安排吴纯带领一队甲士搜捕县城,自己带着王寅这一队校尉离开祁城县直奔西北。
    她做出判断,张三车行的运输路线是西北,而从长林山脉也可以绕到西北方向,目标西北肯定没错。
    一队甲士簇拥着四轮马车奔出县城大门,张幼薇带着小竹坐在四轮马车里,陈彻纵马护着厢车而行,车前车后簇拥百名甲士。
    这时的陈彻换了一身行头,头戴黑色窄沿笠型盔、身穿黑色火雀服、胸前绣着两只振翅飞翔的火雀,腰间扎着一根黑色宽皮带,脚蹬一双黑色长靴,腰间佩带一柄双手握持的长柄直刀,胯下一匹枣红马,他是御直卫的守阙进勇副尉。
    这个农夫兼樵夫穿上这身漂亮制衣精神多了,可文静的气质还是让人侧目,一米七五的身高夹在一群一米八零以上的彪形大汉中好似羊入狮群。
    小竹对陈彻的护卫能力非常担心,对此张幼薇只是淡淡说道:“试试吧。”
    这队人马循着官路快速奔驰,可还是被邓宝信追上了。
    他带着一队探事司的探事官、缉拿官追上马车大声说道:“夫人果然聪慧,可别忘了探事缉拿是探事司的特长,下官先行一步了。”
    言毕邓宝信带着人马疾驰而去,目标直指河洛府。
    待探事司的人马走远,张幼薇立即下令转道奔向源河,沿着河边逆流而上,一路寻找线索。
    这条路人烟稀少泥泞难行,没有道路只能趟过去,马车无法通过,王寅带着甲士牵马而行。
    张幼薇骑在枣红马上由陈彻牵着,小竹坐在拉车的马上由一名甲士牵马而行。
    他们一路艰难跋涉,直至夜间也未发现任何线索。
    张幼薇下令安营扎寨,站在坝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河水酝酿胸中大计
    而陈彻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不断的拔刀收刀。
    长柄直刀是他在御直卫武库中挑选的,刀长接近一米,刀柄加刀镡长三十厘米、刀身长六十九厘米,刀身与刀柄呈一条直线而刀尖为斜角,刀身的宽度为三点二厘米、重量三斤二两,为锰钢所制的百炼钢刀,整体形象质朴无华。
    陈彻非常喜欢这柄刀,可拔刀收刀的举动让人奇怪。
    王寅坐在他身边悄声问道:“做什么?”
    陈彻回道:“寻找感觉。”
    这个回答符合武人的认识,王寅点头,虽然他的动作古怪,但各门有各门的修炼之法。
    又轻声问道:“会水吗?”
    陈彻回道:“在小河里游过,在源河里够呛。”
    这个回答非常坦诚,源河为大成人的发源之河,从雪山汇流而下奔腾不息绵延万里,没有高超的水上功夫还真不敢在这条大河里游泳。
    陈彻诚实坦率,王寅可以继续问了:“为何少言寡语?”
    他如实回道:“我娘让我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
    王寅感叹:“标准答案,哥哥投身军伍时爹娘也是这么嘱咐的。”
    原来大成青年的爹娘读的都是一本育儿经,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就是标准答案。
    下一句则是尊老爱幼服从命令听指挥,所以王寅自称哥哥没问题,他比陈彻年长八岁,看陈彻顺眼自然想起爱幼的家训,一句“哥哥”的自称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
    陈彻微微一笑,他对王寅也有好感,听他讲解御直卫的规矩和风气涨了不少见识。
    两人热切的聊着,连张幼薇返回自己的营帐都不知道,还是王寅率先发现、笑道:“你这个护卫失职了。”
    陈彻赶紧起身,来到张幼薇的营帐前站定,微阖双眼化身笔挺小树。
    这样站了一会,从营帐中传出张幼薇的声音:“去你的营帐休息吧,警醒点就是。”
    陈彻回到自己的营帐和衣侧卧,右手枕在头上、左手放在微蜷的大腿上,轻吸一口气心中瞬间清明下来,努力在意念中幻化一个朱衣赤冠的童子现于心中,还给他起名元丹。
    元丹就是陈彻本人,坚持内练一口长春气、外练云手十三式绝不动摇,还要快慢舒展各一遍。
    这种修炼方式又是他的异想天开,身在军营不能半夜三更偷跑出去修炼,试试这种修炼方式吧。
    这一夜他就在元丹不断消散不断出现中度过,早晨醒来却无困倦之感,起身看看身边的甲士们还在睡着知道自己起早了。
    悄悄起身走出营帐立定双脚,迎着东方现出的那抹清白轻吸慢呼,一会的功夫感觉体内生机盎然浑身舒泰,看看营帐周边值岗的甲士没注意这边,双脚移动探出双手展开电闪雷鸣十三式。
    他对内吸一口长春气、外练云手十三式的瘾头极大,一天不练浑身难受,昨晚发明的意炼没达到要求,今早必须练一遍。
    可身在军营不能云卷云舒半个时辰,不到两分钟的电闪雷鸣十三式可以练。
    他想对了,电闪雷鸣结束时还是没人发现。
    可他不开心,练完一套电闪雷鸣十三式的时间在两分钟内,这个速度太慢了,进入一分钟以里是他的近期目标。
    这是电闪雷鸣该有的速度,也是他给快式赋予这个名字的原因,云手十三式既然无法再慢了,就让它快起来。
    电闪是速度、雷鸣是威力,这是追求目标,可他展开快式时即没电的速度又无雷的威力,反而无声无息好似天地都静止下来似的。
    可他没关注这种现象,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开心,开始修炼拔刀收刀,还发现拔刀收刀的错误太多亟待改正。
    他的砍柴长刀没有刀鞘,不会拔刀收刀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