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极品纨绔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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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原本坚如磐石的大唐帝国便摇摇欲坠起来。
    一道道狼烟从四面八方升起,将各地反叛的消息传递到了大唐的心脏长安。
    让本就因为李世民失踪而变得人心惶惶的长安,再次遭受了致命一击!
    若说在这件事情当中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地方,唯有两个。
    一个是大唐皇家书院,老李纲提前隔绝了一切的外界信息。
    所有的学子们正在李靖的手底下经受着魔鬼训练。
    书院的老师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学子们更是被每日的军训折磨得苦不堪言。
    而另一个,便是高坐在太极宫龙椅上的大唐第一代帝王。
    重新回到那个他坐了整整九年的龙椅上,李渊依旧是一幅老眼昏花老态龙钟的样子。
    既不处理任何政务,也不下达什么命令。
    每日就是在朝会时静静的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似乎只是一个吉祥物,一个摆设。
    但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老人坐镇,朝堂才没有乱。
    李渊无能吗?
    未必!
    能这种东西要看与谁比。
    和光芒万丈的李世民相比,李渊或许不那么出众。
    但是不出众,不代表能力不行。
    事实上,能一手缔造出一个庞大帝国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无能的人呢。
    如今还能平稳运转的朝堂,便是最好的例子。
    哪怕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但是只要有他在一天,朝堂便不会乱。
    “禀报太上皇,河东道云州、代州、陕州、朔州;陇右道秦州、武州、兰州;
    山南道……河南道……等五十六个州,全都反了!”
    房玄龄口中缓缓的吐出一串地名,都是如今已经燃起战火的地方。
    “什么,这么多地方都反了,那岂不是说整个北方都乱了吗?”
    “这,怎么办啊……”
    “太上皇,您倒是说句话啊。”
    “房相,如今长安的军队都在您手里,您赶快拿个主意吧……”
    房玄龄的话刚说完,朝堂之上便窃窃私语起来。
    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如今陛下下落不明,太子还在岭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太上皇又是一个没主意的。
    许多大臣不由得将期望的目光,看向了如今手握十余万大军的房玄龄。
    可以说大唐半数之兵,全都在房玄龄手里了。
    但是房玄龄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只是说完了反叛的地名之后,便退回了文官的队伍里。
    一些大臣见状,目光瞬间暗淡下来。
    “房相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这么多地方反叛,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发兵平叛吗?”
    “太上皇,您说句话吧!”
    朝臣们六神无主之下,只好将目光转向龙椅之上的李渊。
    然后他们注定要失望了,李渊依旧坐在龙椅上一语不发。
    离得近的朝臣,甚至能听见轻微的鼾声响起。
    “英国公,您如今是武将之首……”
    有朝臣将目光对准了武将队列里的李绩,但是一看见李绩冷漠的脸。
    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只得呶呶嘴,然后发出一声长叹。
    短短几天,整个长安大半个北方都乱了,与隋末乱世不能说很像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
    只不过长安乱不乱,与远在岭南的张拯和李承乾都没有什么关系。
    时间倒回到几天前。
    李承乾被张浮生用一只手紧紧的摁在平台上,为的就是不让他乱动。
    岩壁上的平台毕竟只是临时搭凑起来的,李承乾只是稍微用力反抗了一下。
    顿时便朝外面踏下去了一点。
    所以,张浮生不得不一只手控制住李承乾,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抓在岩壁之上是一个小凸起。
    站在地面上的张拯,不管李承乾如何嘶喊,都没有再回头去看他一眼。
    张拯以为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面对死亡就算做不到坦然面对,至少也不该那么恐惧才是。
    但是真正在面对死亡时,张拯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洪水。
    悔、恨、惧、怕各种情绪在张拯的脑海中交织流转。
    一瞬间,眼泪像是决堤一般自眼眶之中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好在在大雨的掩盖下,没人能发现张拯的异样。
    也就站在张拯身边杜聪,发现张拯似乎有一些不对劲。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杜聪能做的,也唯有靠近张拯一点。
    “我们就要死了,对不起,把你们带入了绝路。”
    见杜聪朝自己靠近,张拯小声的说了一句。
    只是声音之有些哽咽。
    杜聪一愣,没想到张拯会向他道歉。
    回道:“伯爷说得哪里话,天灾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得到,伯爷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洪水终于淹到了张拯的脚下不远处。
    或许只需要再往上涨一尺,便能淹没张拯的脚背。
    等待死亡的滋味不太好受,所以张拯决定不等了。
    反正洪水迟早都是要淹上来的,与其被动,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张拯扭头朝依旧声嘶力竭让自己上去的李承乾笑了笑,然后再次对着张浮生点点头。
    也没有什么遗言好交代的。
    张拯的目光决绝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抬起脚,出了雨幕,朝着迎面而来的浪头走去。
    没有活路了,高大百丈悬崖峭壁张拯自认爬不上去。
    只要张浮生能将李承乾带回去,自己就是死也无憾了。
    “伯爷……”
    杜聪叫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话才到嗓子眼,又释然了。
    早一刻死与晚一刻死的区别而已,说得再多有什么用呢。
    如此湍急的洪水之下,杜聪也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杜聪转头对着其他将士们说道:“狗日的老天,兄弟们,我先走一步,黄泉路上也好为你们探探路。”
    说完,便跟在张拯的身后出了雨幕,朝着水势凶猛的灵渠走去。
    “伯爷,伯爷!”
    洪水已经淹没了张拯的脚背,突然一声呼喊自远处传来。
    陈瑀一回来便看见张拯朝洪水走去,不由得被吓得亡魂大冒,连忙喊道:
    “伯爷,别做傻事,前面有庇护所,快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