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找不到王庭的位置，对赵小乐算不得什么。
既然越王要和他对着干。
他不打算留情了。
其他人不看好他，也不敢再开口劝阻。
孟和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赵小乐陆续交代了其他细节后，又说道：“事不宜迟，本侯现在就出发。”
“御林军拨出两千人，骑上战马，随本侯杀入草原。”
“其他人都留守舟山，执行本侯的命令。”
说完，赵小乐点兵出发。
…………
清晨。
远处的天际刚刚放白。
草原上的牧民，陆陆续续起床，出了帐篷。
开始自己忙碌的一天。
扎哈是个普通的草原人，他随着部族的人迁徙了很久，他们的历史是迁徙的历史。
逐水草而居。
入秋之后，越人南下并不顺利。
没有抢到太多的东西。
好在他们部族不大，只有几百人而已。
也够他们今年过冬的储备。
啊！
好久没有过肥年了。
扎哈想到这里，脸上浮现了一丝喜色。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很快又垮了下来。
想到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士兵，他眼神闪过一抹仇恨。
走的时候，有两三百个强壮的部族汉子。
前几天回来时，就剩下一百多人。
其余人，永远留在了中土。
他们的孩子，妻子，没能将他们盼回来。
等来是一个噩耗。
想想那些人的样子，宛如一根刺留入扎哈的心中。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昨天，士兵们又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越王再次召集兵马。
他信誓旦旦地向勇士保证。
会把他们活着带回来，带回他们的妻女身边。
不光要把他们带回来。
还会带来数不尽的财富。
草原人永远不用担心过冬的问题了。
扎哈听了后，以为自己会很开心。
可不知道为何？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声叹息。
叹息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扎哈曾是个神射手，可他腿上有残疾。
被免了兵役。
不用去战场去分生死。
也永远没了夺取荣耀的机会。
自己是为了荣耀吗？
还是为了财富？
他不清楚，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时分辨不清。
有一点他非常确定。
他不想看到部族中女子们，那一个个痛哭憔悴的模样。
想了想，他叹了口气。
取来了一把干草，开始喂羊。
自己不吃饭，也要先给羊喂饱。
“你们真清闲，什么都不用去想，吃吧。”
扎哈把手中的干草喂给羊群，看它们一点点嚼东西。
咩咩咩~！
羊群吃了一会儿，突然叫了起来。
和平时不太一样。
扎哈微微皱眉骂道：“怎么？喂你们都不吃，难道你们想挨饿吗？”
“好，不吃老子不管你们了。”
咩咩咩—！
羊群比刚才更乱了。
显得更惊慌。
扎哈虽然没读过书，也不认得字。
他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羊群，怎么会如此不安呢？
对，就是不安！
他扶着木栏杆思索时，突然感觉手臂下面的栏杆微微晃了起来。
幅度越来越大。
地面也传来震动声。
扎哈的猛地转头，向远处看去。
地平线上。
一个个骑着骏马的身影，直奔而来。
他们是什么人？
对方身上穿着制式盔甲。
不像是草原人。
景阳人！
发现真相后，扎哈差点摔倒在地。
景阳人怎么来的？
他们怎么会找到部族的位置？
草原人的部族，是不断迁徙的。
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迁徙的部落像是沧海一粟。
别说景阳人了，没有方向时，草原人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的部族去了哪里？
他们怎么寻来的？
扎哈不知道。
他也没时间理会了。
第一时间，他就大喊起来，“有人来偷袭了，有人来偷袭了，快点起来！”
“都快起来！”
“……”
扎哈的警示音传出去很远。
族人的反应还是太慢了。
景阳兵冲到近前，包围了部落时，许多反应迟钝的草原人，才走出帐篷。
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景阳兵，一个个目瞪口呆。
哒哒哒。
为首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拽着骏马走了出来。
他看着草原人问道：“有没有会说中土语的？”
没有人回应。
嗖。
一支箭矢射了过来。
从面具男子身边穿过。
差了一点，就能射中他了。
面具男子明显是首领，能杀掉他就好了。
草原人纷纷感觉很可惜。
面具男子差点被射死，身形依然端坐马上，身后突然冲出十几个带甲的士兵。
他们纵马冲进了人群里，引发一阵骚乱。
伴随着阵阵惨叫声。
他们用绳子拖回了一个草原人。
草原人是个汉子，年纪有些大了。
刚才的箭矢，便是他射出去的。
面具男子没有多说什么，示意那士兵杀了。
噗！
还在地上挣扎的草原男子，被马上的士兵一矛捅穿，他的身子一滞，不再挣扎。
面具男子盯着那汉子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对身后士兵说道：“我们走！”
士兵问道：“这些人呢？要不要杀了？”
面具男子哼了一声，“若敢冲撞，杀无赦！”
“是！”
那士兵一勒马脖子，跟着面具男子离开。
队伍徐徐出发。
刚走了一截，一个草原女子突然啊了一声，冲过来和景阳兵拼命。
没到近前。
噗！
她的身子滞在原地，胸口多了一根透出来的长矛。
长矛收了回去。
女子身体一晃，栽倒地上。
没了声息。
杀人的景阳兵看也不看一眼，转身便走。
人群中观瞧的扎哈，暗暗松了口气。
千万别再激怒对方了。
对方不打算为难他们，让他们走好了。
他心中虽然愤怒，可他还有理智存在。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忍下一口气，扎哈非常熟练了。
他的熟练在草原人中，算是一个异类。
“杀了他们！”
一个草原女子，恶狠狠地看着景阳人，她用草原语大声地喊了出来。
连杀两个部族之人。
景阳人的做法，早就点燃了草原人的怒火。
在他们看来，景阳人非常软弱。
凭什么欺负到草原人头上。
女子喊完后，就要冲过去拼命，陆续也有人喊起来，人群骚乱起来，扎哈心知事情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