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女配走完剧情后被魔王拐走了

第144章 他背着所有人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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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以诚盯着李常白,回答着松鼠妖的疑问:“若这老怪真是萧宗师,那我万鼎阁弟子理当清理门户…”
    “你们清理门户…那我们算不算有功呢!”
    “我们这算是有功吧,你们万鼎阁对于这种事儿,有没有奖励啊……”
    李常白默默的听着众人的言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头看着老怪,喉结滚动,那不愿意问的话却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他颤抖着开口,质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问出这一句,他堵上了半生的骄傲。
    他李常白骄傲了多年。
    曾几何时他是多以萧天清三个字自豪啊。
    他的师祖是独步天下的灵器大宗师。
    是天啊。
    “你真的是…萧宗师吗?”
    “…不是,我不是…”老怪瑟缩着,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藏在腐肉里。
    让所有人的认不出来。
    老怪的动作,彻底触碰了李常白最后的红线。
    李常白猛的靠近老怪,大吼道:“不是什么,谁不是!你告诉我啊……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告诉我你不是萧天清,你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啊…”
    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颤抖。
    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
    他名冠天下的师祖萧天清,会在红尘客栈里残害生灵。
    他兼济天下的手,染上了最不该染的鲜血。
    老怪不停的摇头,咬紧了牙关,含着满腔的酸涩和血腥,通通往肚子里咽。
    得不到的回答。
    已经是清楚的回答。
    李常白知道,从今天以后,他们师脉的尊崇荡然无存。
    心里越明白,他的身体就越抗拒。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他猜错了,你绝对不是我师祖,我师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告诉我啊…”李常白哽咽着滑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他的师傅,他的师爷,都曾以师祖为傲。
    没有人能明白,萧天清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骄傲啊。
    那是信仰啊。
    是他此生追随,要走去的地方啊。
    可是…
    可是现在没有了。
    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了。
    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老怪的头深深地埋着,恨不得钻进心口里。
    李常白的哭声,烙印在他的心底,让他无地自容。
    羞愧。
    这个孩子,这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孩子,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天堑。
    他不想去听、去看的事情。
    老天爷亲自送到他眼前。
    他这才猛然想起…如果今天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就会死在他的手里。
    死在他这个师祖的手里。
    老怪的心仿佛被撕开。
    他以为他自己足够冷血了。
    十指深深地嵌入墨发之中,李常白抱头贴在地面上,他发出近乎绝望的嘶吼去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
    “师爷一直在寻你,她怕你因爱殉道,她走遍人间去寻你,半生不得,抱憾仙去…”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她不善法术吗!你都不知道…”
    “你躲在这里…为了你那所谓的爱…放弃了一切……”
    李常白狠狠地用头去撞地上的冰块。
    恨,痛交织。
    却堵不住他的泪。
    他不值啊。
    他觉得不值啊。
    他年幼的就跟着师爷师傅一起生活,师爷是那样温柔的人…
    师祖死了,没有人觉得不值得。
    可是他居然活着。
    他居然背着所有人苟且偷生。
    那师爷的死算什么?
    算什么?
    老怪愣住:“瑟瑟…死了。”
    “死了,万鼎阁萧宗师首徒江瑟,亡于二百三十二年前…横尸……北洲。”李常白起身,面无表情,只是那抽搐的眼角,暴露了他心底的愤恨与悲伤。
    “师爷…死在了去寻你的路上。”
    他若是有心,留下只言片语,师爷绝不是那样的结局。
    李常白闭目,一滴泪从左眼滑落,他从颤抖这呜咽到悲凉的大笑。
    绝望。
    绝望至极。
    万鼎阁韩宗主首徒江瑟,质聪慧,体虚寒,虽有缺,但天纵奇才。
    她寻了半生的人啊。
    终不是她记忆里的人了。
    师爷,你可有悔啊。
    -
    宴宁无声的叹了口气。
    潺潺鲜血从老怪的口中溢出。
    他后悔吗?
    不悔!
    沉无妄割断绳索,老怪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老怪强撑着自己,爬向冰棺,他看着那冰棺的眼睛执拗,如今他真的除了冰棺里的人,什么都没有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成功了。”
    “月儿!”
    “月儿!”
    沉无妄踩着他的后背:“她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复活她的。”老怪盯着那空中的莲花盏,眼中的光芒大作,他对自己的方法,对自己炼制的法宝很有信心:“这个…可以的…它吸收了八十一个阴年阴月的女子,阳年阳月的男子,还有十二相兽妖的魂魄,龙鳞等天材地宝的加持,阴阳调和,灵兽压阵,金莲盏已经大成,开启金莲盏,就可以复活净月了。”
    沉无妄淡淡开口,对他的疯狂视而不见:“傀儡而已,她的魂魄早就不在了。”
    再多的宝物,也救不回一个失去了魂魄的身躯。
    宴宁俯身道:“你也算是冠绝天下,怎么连这么一点都看不透呢!如今躺在这里的,不是净月…”
    老怪盯着说话的宴宁,他只觉得好笑:“不是净月是谁啊,这明明就是净月,她就是净月,就是…”
    “你怎么可以说她不是净月呢!她就是啊…你看…你看啊…她和净月一模一样…是一抹一样的啊……她…她就是啊……她只是去了…等我复活她…她会笑…会说话的…”
    老怪用尽所有的力气,手指抠着寒冰,从沉无妄的脚下往前爬。
    寒冰冷的彻骨。
    冻的他手指都没有了知觉,他还是在往前爬。
    他不知道除了爬,还能做什么。
    除了向前。
    他再也没有后退的路了。
    李常白缓慢的看向老怪,漆黑的瞳孔里除了红血丝,异常的平静。
    可笑吗?
    谁可笑!
    都可笑至极啊。
    宴宁毫无悲悯之心的撕裂最后一层伤疤:“躺着的不是净月,是你的执念。”
    死了就是死了。
    魂魄都没了,谈什么复活。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不愿意明白罢了。
    老怪含着血泪摇头,他仿佛只能听见他想听见的。
    手指磨的出了血,依旧紧紧的抓着寒冰,指甲翻飞,十指连心的痛,都阻止不了他的目标。
    可是挡在他眼前的不止是寒冰。
    还有一汪寒池。
    他亲手修建的寒池。
    他看着寒池倒影的自己,面目浮肿狰狞。
    老丑的,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