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坐在了曹操对面，但是他却没有看曹操。
也没有看大乔。
而是默默看着自己的剑！
天上地下，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比他的剑更重要！
“这位客官，吃点什么？”店掌柜已经走了过来。
“一杯冷清水。”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而且还是男低音。
嘶哑配上男低音，总会让不少女人陶醉。
不过大乔却并不陶醉。
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男人了。
女人，往往是专情且绝情的。
跟你好的时候，会不留余力地付出，全心全意地经营这段感情。
但是和你分开之后，你们就是陌生人当中的陌生人。
大乔和曹操还没有分开。
所以大乔对其他的男人根本产生不了兴趣。
对黑衣人说的那句话，更是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不过店掌柜就不一样了。
店掌柜一副愣愣的模样：“客官，何为冷清水？”
“冰冷的水，越冷越好；纯清的水，越清越好！”
语毕，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黑衣人身上。
人们心中的问题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问。
有意思的是，黑衣人好像知道人们要问什么。
他也直接回答了。
“酒，越喝越醉，水，越喝越醒；我要清醒，因为我要杀人。”
沉默。
还是沉默。
人们听到这句话之后，纷纷回头，该干啥干啥。
不过人们都不敢出声，害怕打扰到黑衣人。
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店掌柜听到这里，急忙转身离去，去给黑衣人准备冷清水。
店掌柜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他得尽快给黑衣人倒上冷清水。
因为他害怕黑衣人，不敢让黑衣人等太久。
很快，店掌柜就来了。
带着一杯冷清水来了。
不！
是一壶冷清水！
店掌柜把这壶冷清水摆在黑衣人面前，毕恭毕敬道：“客官，你的冷清水。”
“多少钱？”
“水不值钱，一文钱足矣！”
“一杯水一文钱，一壶水多少钱？”
店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客官，本店的水杯就这么大。”
店内的其他人听到这里，急忙把桌子上的水杯收起来。
曹操跟前也有一杯水，不过曹操却没有把这杯水收起来。
店掌柜看着曹操，眼神有些复杂。
黑衣人将视线移到水壶上面，微微一笑。
“你怕我，所以故意讨好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我并不会恃强凌弱，所以你不必害怕。”
“客官，本地民风奔放，喜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所以本地的器皿比其他地方的器皿都要大一些。”
“自欺欺人。”黑衣人冷笑着。
店掌柜察觉黑衣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黑衣人看着曹操跟前的水杯，淡淡道：“这杯水，你喝过吗？”
“没有。”
“谢谢你的回答。”黑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
店内的人听到这里，顿时就愣住了。
对于别人的回答都要道谢？
这样的人真是罕见！
这样的杀手更是罕见！
不过黑衣人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仔细看着眼前的水杯和水壶。
心里好像在默算着什么。
很快，他就从怀中掏出六文钱，整整齐齐地叠成一摞，摆在桌角。
“水杯的盛水量是三分之二，水壶的盛水量是五分之四。”
“据我目测，一个水壶相当于五个水杯。”
“所以，这个水壶目前的盛水量，是杯子盛水量的六倍。”
“一杯水一文钱，六杯水六文钱，请收下。”
“我之所以把这些钱摞起来，是想让你更方便地拿，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最后，谢谢你的冷清水。”
店掌柜听到这里，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而眼前的这个怪人，店掌柜这辈子估计只能遇见一个！
黑衣人刚刚说的那些话，已经触及到了店掌柜的灵魂！
甚至改变了店掌柜的三观。
店掌柜看着桌角摞起来的六文钱，干笑着：“谢...谢...谢谢你的六文钱。”
店掌柜说完之后，拿着钱就走。
头也不回。
虽然黑衣人斯斯文文，有礼有节，但是他还是不想跟黑衣人打交道。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店掌柜走后，黑衣人细细抿了一口水，随即看着曹操，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很诡异！
“水，越喝越清醒，我要清醒，因为我要杀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客栈内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活儿，专注地听着黑衣人说的话。
大家虽然不敢去看，但还是敢听的。
店掌柜在柜台上假装翻看着账本，其实他的心思一直都在黑衣人这里。
曹操见眼前的黑衣人好像在跟自己说话，也好像不是跟自己说话。
感觉有些奇怪。
出于好奇，曹操淡淡问了一句：“你要杀谁？”
“你！”黑衣人指着曹操道。
黑衣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每个人都能听清他说的话。
因为客栈内的每个人，都在认真专注地听着黑衣人说话。
当人们听到这里之后，顿时就蒙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曹操是白衣剑客。
纵横西域数十载，从未败绩的白衣剑客！
而黑衣人竟然敢向曹操发起挑战，实在是令人费解。
虽然战斗还没开始，但人们已经知道战斗的结果了。
曹操胜，黑衣人败。
从黑衣人进入客栈到现在为止，人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人们也不必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死人，是不配拥有名字的！
曹操——白衣剑客，在人们心中，已经是战无不胜的存在了！
现在，战无不胜的曹操正在看着黑衣人，一言不发。
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有用。
比如说，现在！
既然黑衣人已经表明了来历，那么曹操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现在多说任何一句话，对曹操来说都是浪费。
黑衣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曹操？
这些问题对曹操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那场决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黑衣人又说了一句。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像还有那么一丝的忧虑。
“有人出高价让我杀了你。”
“高价？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黑衣人笑道：“那个人给我的金条，足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看来，我的命还挺值钱的。”
“我收下了一半的钱。”
“为什么是一半的钱？”
“这是道上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