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大明

第57章 令王守仁喷血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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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大军前去剿匪却反被歼灭,这也让秦金意识到,那伙所谓的流贼绝对不简单。
    而根据那些死里逃生,命大跑回来的官兵报告亦可知:
    敌人不但战力极强,就连装备,居然都要胜过前去剿匪的官军许多。
    虽说秦金已隐隐猜到那帮所谓的贼军跟宁王脱不了干系,可却已是无能为力。
    如今,他已损失了两万人马,而另有一万则去了安陆。
    武昌城内此刻所剩下的,才不过万余人而已。
    现在别说是平贼了,那帮流寇只要不南下攻打武昌,他秦金就已经算是烧了高香啦。
    不过就算是贼人不来打武昌,秦金也不好过。
    只要想想治下的府县正在被贼人大肆劫掠,而自己又损兵折将,他就感到一个头都快有两个大了。
    日后,肯定是没啥好果子吃咯。
    一想到自己暗淡的未来,秦金便心急如焚,甚至都有些茫然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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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金为自己的仕途担忧之际,王守仁已兵临南昌城下。
    其实这一战,早在叶芳率部进入洪都时,便已没了悬念。
    于是,在一个王大圣人最喜欢发动攻势的凌晨,宁王的老巢南昌,
    陷落。
    有叶芳的黄乡兵在城内,那帮南昌守臣和宁系宗亲,除了当场战死的,还真是一个都没跑了,全部当了俘虏。
    战后,宁王府也没多大的损毁,基本上算是完好的保留了下来。
    之所以不像历史上那样差点被一把火烧了个通透,当然是得益于府中人少咯。
    再加上府内东西绝大多数都已被运走,那些剩下的太监和宫女就算想放火,也很难找到足够的引火之物。
    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宁王经营几十年的老巢,王守仁等人当然高兴。
    而另一个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惊喜,也很快突然而至——
    就在士兵们将那帮南昌原守臣和宁系宗亲押到大牢关押之时,竟然从空旷的南昌大牢内,发现了一个被认为已殉国多日之人。
    此人,当然就是江西巡抚孙燧。
    听闻孙燧居然还活着,王大圣人也是又惊又喜。
    接下来自是赶紧让人去将孙燧请来相见。
    就在江西巡抚衙门内,王守仁等人见到了此地原本的主人。
    “哈哈,一川兄啊,没想到小弟竟然还能再次见到你,这真是太好了。”
    待孙燧跟费宏见过礼后,王守仁便大笑着冲上前去,一边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之情,一边还伸出手,想要拉住对方之手。
    然而令王大圣人没想到的是,孙燧竟然飞快将手缩了回去,让他抓了个空。
    不但如此,对方脸上的表情,更明显带着几分冷漠和质疑。
    “一川兄?”
    从孙燧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距离感之后,王守仁不禁心下一沉。
    随即暗道,就算对方已得知南京已失,也不应该对自己这样啊。
    “我还能活到今天,不都拜你王阳明所赐吗。”
    孙燧可不知道王守仁在想些啥,他此刻脸色阴沉,语气中更是透出极为明显的讥讽之意来。
    四周那些人,就算是再愚钝,此刻也都感到不对了。
    “一川兄这话是何意?
    难不成宁王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而不加害于你?”
    王守仁眉头紧锁,他是真不明白啊。
    “我倒希望不是!”
    孙燧一脸痛心,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来问你,宁王造反的当天,你是不是在丰城?
    随后,是不是去了吉安,并留在了那里?”
    “没错。”
    王守仁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一川兄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何时知晓的?”
    “我要是说,这是宁王在离开南昌前的那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你信吗?”
    孙燧毫不避让王守仁的目光,就那么瞪着眼跟其对视。
    “这也不奇怪,之前安和就曾传回消息,说老师身边有宁王的暗子。”
    王守仁的弟子邹守益听后忙开口为自己老师分辨。
    “暗子?呵呵。”
    孙燧边冷笑边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向邹守益扔了过去,
    “你是想说,因为有暗子在,所以这些东西才骗不了宁王吗?”
    “这是?”
    邹守益接过后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告示和几封密信。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
    王守仁只瞟了一眼,就看出邹守益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为骗宁王留在南昌所炮制的那些玩意儿。
    孙燧并未理睬王守仁,而是继续问邹守益道:
    “我倒想知道,你口中的暗子是你老师肚子里的虫子吗,连吉安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能知道他王伯安最终会选在那里落脚?”
    “这……”
    一听这话,邹守益也有些傻眼了。
    “一川兄的意思是,在宁王离开南昌的前一晚,也就是六月十五,他便告诉你我将于吉安召集义军讨贼?”
    王大圣人听了孙燧此言,则是又懵又憋屈。
    因为事实上,就算是他本人,在没到吉安前,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选择那里来当大本营啊。
    “我就是这个意思。
    宁王不光告诉我你会落脚吉安,甚至还明确指出你手中持有兵部旗牌。
    我倒想问问,这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孙燧看着眼前的王守仁冷冷地说道。
    “旗牌?
    我也就告诉过你……”
    “你想说,是我跟宁王说了你有旗牌,现在还蠢到再用它来攻击你吗?”
    王守仁话还没说完,孙燧便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
    “不是,我想这里面……”
    “行了,你就是想借我为自己开脱罢了。”
    孙燧不想跟王守仁在兵部旗牌上继续扯下去,一撇嘴后说道:
    “我看,那个所谓的暗子,根本就不是龙光和雷济他们,而是你王阳明自己吧!”
    “孙都堂!”
    听孙燧这样说,冀元亨当场就急眼了,立马大声质问:
    “你这是想诬陷老师和宁王有所勾连吗?”
    “诬陷?
    啊,对了,你是冀元亨。”
    看清说话之人后,孙燧冷笑道:
    “你之前不就是宁王的座上宾么,想来为王伯安和朱宸濠之间牵线搭桥的,就是你吧。”
    “你……血口喷人!”
    冀元亨气得差点吐血,也顾不得尊卑了,抬手便指着孙燧大声喊叫起来。
    “惟乾!”
    王守仁虽然脸色难看,却还是不忘喝止住冀元亨,免得将情况搞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