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每天都在作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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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易年也没有在说话。

    这小子神情恹恹的模样,他看在心里也是难受至极。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明明就是为了他好……那方素岚心里根本就没戚洌,打从百年前就喜欢着她那个废物师父。无论戚洌是什么模样,她对戚洌都只有算计。

    自己全心全意地帮他……他还这样对待自己。

    可以理解,但是不得不生气。

    尤其再想起自己从到这个世界起便对这小子尽心尽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最后人家为了个几面之缘的女人,便一副要同自己这个师父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模样。

    乔易年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这一腔好意都打了水漂。

    隐隐还有些自己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默不作声地给戚洌把伤口治疗了个八九不离十,就收了功力。

    “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明日的比赛好好发挥,莫再像今日这般三心二意了。”

    戚洌从原地站起来,应了一声,两只眼睛巴巴地盯着乔易年的背影,目送他出去。

    莫要再三心二意……可自己这……怎么能不三心二意呢?

    他坐回到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从衣袖中那处下午方素岚给的那个小瓶子,打开来,把那枚丹药倒了出来。

    披着人皮的邪祟终于捏到了旅人的把柄,只轻轻一推,旅人便朝万丈深渊里坠去。

    第二日,乔易年刚到无极广场,便看到弈星峰峰主、方素岚的师尊崔酌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乔易年:???

    兄弟,来,你教教我,鸠占鹊巢四个字怎么写。

    他还没有走过去,就被柳浮生拦住了。

    “师弟啊,昨日崔酌本是去管理统计结果的工作的。”柳浮生笑得像尊佛。“说自己弄不清楚这些,怕耽误比赛。我又想着这个活吧,实在是比作裁判轻松,于是便……”

    “于是便根本没有告诉我,便私自作了决定?”乔易年冷哼一声,道。

    接着,他便大步走向金丹期的擂台。

    笑话,叫崔酌给戚洌当裁判,那不是把肉往野狗的鼻子底下凑?

    “师弟!哎呀,这也是崔酌的意思……”

    乔易年猛地顿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柳浮生:“崔酌的意思?他什么意思?”

    “他说你唯一一个亲传弟子就在这个擂台上,怕你……偏袒嘛。”

    “所以你便觉得我的确是这样的人了?”乔易年皱着眉头,死盯着柳浮生。

    柳浮生没想到乔易年会这么生气,这阵仗也确实将他吓了一跳。

    “师弟你……你看,这都已经……也不好再……”

    “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乎了?”

    “这都已经安排好了,也不好再随便变动了嘛。”柳浮生从善如流。

    “你原本安排的就如此草率。”乔易年冷声道。

    柳浮生没有办法,只好劝着推着,将乔易年拉回到三清殿内。

    “你看,不过就是个裁判的活计。你徒弟如此优秀,你也不必担心他吃亏。再说了,洛兮雁不是也在那里吗?你放心不下崔酌,总放心得下洛兮雁嘛……”

    “这个又不需要你亲自统计,你在这里盯着就好,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随时出去看看嘛……”

    柳浮生作为一介宗主,磨嘴皮子是最在行的事儿了。

    况且在他看来,这在哪里做事并不能算什么大事。毕竟都为峰主,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是被驱使着干活儿的。

    既然如此,在哪里不都一样嘛?

    这宗门内的峰主啊,就该像块儿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毕竟要有大局意识嘛,是不是?

    乔易年实在说不过这个老领导,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进了三清殿。

    乔易年心里气得冒火。

    这柳浮生……关键时候就像个和稀泥的棍子,叫人忍不住要生气,又发不出火来。

    “你在这儿安心盯着,我出去去几个擂台那里转一转,帮你盯着你徒弟,保证不会出什么闪失的,你且放心吧。”柳浮生把他往那大椅子上一按,叫他坐下,便背着手溜达了出去。

    乔易年坐在那里,抱着胳膊皱起了眉头。

    崔酌为何今日要在今日找自己的不痛快?想来一定是已经有一番动作了。

    可在那书里……崔酌的战线是拉得比较长的了。他一直等到这次宗门大比结束后,又等到门派的秘境试炼以后,才着手暗算的他。

    现在回想起来,这人恐怕也是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精明至极的人。他看出了戚洌气运非凡,便想尽掉他最大的价值之后,再杀鸡取卵。

    “做这文书整理工作,多久了?”乔易年状似不经意地问一边管事的那个弟子。

    “回乔老祖,弟子这工作做了四届大比了。”那弟子突然被落雁峰峰主问话,赶忙恭敬地答道。

    跟汇报工作似的。

    “嗯。”乔易年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可出过什么纰漏?”

    这弟子颇为骄傲地挺胸抬头:“回老祖,四届来弟子做这工作从未出过问题,因此宗主每次都交给我来管理此事。”

    “那么我便放心了。”乔易年起身。“我自由惯了,不愿在这房里长坐。我出去透透气,你在这儿把这些事宜处理好,可能做到?”

    老祖要出去透气,这小弟子总不能看着他,逼着老祖在这屋里憋着啊。

    这弟子赶忙应道:“请乔老祖放心!”

    乔易年满意点头,负着手走出去,朝三清殿后的竹林里拐。

    那弟子看他拐向竹林里,便知道老祖是真的想去透气,便按下了派人去禀报宗主的意思。

    乔易年朝竹林里走了几步,便径直拐向了金丹期的擂台。

    可他现在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坐在裁判席上了。他只得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远远观望着。

    自己徒弟的安危,还是自己盯着比较放心。

    台上面一对一对的弟子上来了又下去,直到接近正午的时候,戚洌才上台。

    “若不是我方才回了趟三清殿,还真不知道你一上午都没有在那里待。”柳浮生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在了他身侧。

    卧槽!

    就像班主任的脸突然出现在班级后门的玻璃上,而你正在低头玩手机一般惊悚。

    乔易年皱眉看向他。

    “没事没事,我还是理解你的嘛。”柳浮生笑得分外慈祥。“你就养了这一个徒弟,这么紧张他也是情理之中。反正三清殿那边也没什么可忙的,你便在这儿看吧,不必紧张。”

    紧张?

    柳宗主果然火眼金睛,从乔易年这面瘫冰山脸上还能看出这么精彩的情绪。

    而且还真猜对了,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按照乔老祖的人设,乔易年只是缓缓地移开了目光,又看向擂台。

    而那边,柳宗主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

    而就在此时,那边擂台上突然一阵骚动。

    乔易年心道,完蛋了……隐隐猜测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不等柳浮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乔易年便身体快于思考地纵身越出,踏着虚空,转瞬便飞到了擂台前,拔出了光如霁月的凌霜剑,稳稳地拦住了崔酌直劈向戚洌的剑。

    两剑相接,瞬间便迸溅出光辉与火花,崔酌手腕一抖,险些握不住剑。

    毕竟乔易年乃合体期大能,崔酌这么个卡在元婴期死活上不去的修士,在他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乔易年身后,戚洌正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身上隐隐散发出泛黑的魔气来。他的经脉在皮肤下已经能清晰地看出脉络,骤然蔓延的魔气正以迅疾的速度吞噬他的灵气,并且成倍地暴涨,在他的经脉里飞快地运行着。

    戚洌颤抖着抬起头来看向乔易年,瞳孔已经染成了深邃而邪气的红色。他紧紧盯着乔易年,喉咙里发出了痛苦而委屈的低声嘶吼。

    他嘴角溢出血来,是他方才修为暴动,控制不住攻势时,强行阻断了招式,导致魔气反噬造成的内伤。

    一边,被他失手重伤的弟子早已被洛兮雁护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