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当道全集

奸臣当道全集第46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红鸾盖顶,万人仪仗,让你风风光光的入宫,断不会让任何人小瞧了本宫的男人!”

    嘴角扣搐,看着旁边煞有其事的女人,他是不是该跪下来,榭主隆恩?

    虽然自己也有些荒谬,但瞅着她能将周身气息收放自如,动作不似大兴女儿那般扭捏反而洒脱自然如男子,莫父开始一点点的相信了她那听似荒唐不已的话。

    深吸口气,莫父暗叹,虽然与皇室结亲是天大的荣耀,可是让他儿子嫁过去做…… 做妃,唉,这词别扭,也不好听,怎么也是接受不了的。

    其实他之所以肯相信这荒谬,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早在年少时,机缘巧合下,他从流传已久的古书上得知,其实在上古时期,女尊国家在他们这片大陆以及其他大陆上是存在过的,虽然后来逐浙都发展成男尊国家,但世界这么大,谁又敢说一定?

    听是皇家人,虽然是别国的,莫父也不能免俗,看这儿媳妇的神色多多少少的有了丝敬畏以及讨好。

    说不定以后她复了国,能助他们莫家一臂之力。

    “不知… … 不知太女可是有复国策略?”

    无视莫子谦那警告的神色,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慢条斯理的吹着,神秘一笑:“佛曰,不可说。不过,十月后,胜败自会分晓。”

    “那…… ”

    “爹,说了大半晌,她也累了,儿子扶她回屋歇息。”唯恐这么问下去,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莫子谦忙截住他父亲的话,立身搀住她的臂,暗中用力,硬是将她从椅子上拖起。

    岂有此理!

    眸光不悦,爷还没说完呢,就让人家走,懂不懂礼貌!

    “不要再生事。”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搀着人,强行往门外拉去。

    “啊,对了!”一惊一乍,回头望着一窝子的人,忍着臂上施压的力给予爷的疼,笑的咯咯作响:“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别的嗜好没有,最喜欢胡说八道了。刚刚见现场气氛压抑的慌,所以就好心的挤个小故事来调剂调剂气氛,顺便娱乐娱乐砚众而已,像你们一窝子睿智的人,应该不会当真的,是不?咯咯,干嘛这么崇拜而激动的看着我,很感动啊?呵呵,早知道就多骗你们一会了——”

    哀叹一声,他就知道从她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

    身后一声暴怒的咆哮,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源自他那暴跳如雷的父亲。

    有妻如此,家能宁焉?

    今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

    拥着被衾乐哉哉的打了个圈,一个打过头,压着小宝宝了,哭丧着脸唧唧哼哼,泫然欲泣。

    坐在床头生闷气的莫子谦本不打算理会她,可转眼瞅着她面色蜡白,貌似真的压着了,认命的叹气一声,脱靴上床,给她揉着小腹。

    “乐极生悲了不是?”

    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握着他温热的大手,唧唧:“痛——”

    “活该。”话说得厉害,可目光急急的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巡视,真怕有个好歹。

    好半晌,见蜡白的脸色终于渐渐红润了起来,悬着的心方沉稳的落下,掌心从那微凸的腹部挪移,抚摸上那细致的眉眼,一下下,温柔的,怜爱的,柔情蜜意,触上去仿佛就舍不得拿下。

    “小鼠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喘口气不敢再乱动,腹中的小宝宝咳真不是让爷省心的主。

    撅撅嘴,嗔他一眼:“想那么多干嘛,睡觉啦。”

    压着身子于她一侧,俊眸含情,凑近她耳侧亲吻一下,吹着热气:“你难道不知你今日干过什么好事了?还想着睡觉,你以为不给个合理解释,我会放你睡个安稳?”

    |曳风秋苇手打,转载请注明|

    【异地篇】 第四十五章 嫌隙

    “谁惜搭理你。”扯掉他覆在爷身上的手,拽拽的扭过身子,拉起鸭绒寝被,如蚕般将自个裹个严实,舒服的喟叹一声,两眼一闭美美的会周公。

    桃花眼不善的眯起,瞥了眼被她不带犹豫扯落的手,继而盯着那将后背留拾他的小女人,心里极端的不舒服。

    抬手挥落勾在帐钓处的暖色纱帐,强行从那扒着被子不放的小女子爪里扯过一半的寝被,盖过自己的躯体,臂膀一捞,强悍的令那单薄的身子靠上他那灸热的躯膛。

    “卸磨杀驴,利用完就将我一脚踹开,你倒真不客气。”

    单薄的布斜隔不开他如火般炽热的体温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娇嫩敏感的背部仿佛亦能从那起伏不断的躯膛上感知那健美的胸肌,臂膀收缩有力成霸道的保护姿态横亘胸前。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会让人感知他很强的存在感。

    听他那语气似乎是不太高兴,爷就不明白了,这人小鸡肚肠不成?跟个女人瞎计较个什么劲?真是没水准的说。

    脸朝枕边侧侧,窝窝唇角,不与这种小家子器一般见识。

    不屑搭理他?眸子又是危脸的一眯,心头恼着,从颈后狠狠吮上那莹润小巧的耳珠,火辣的力道伴随的是他咬牙声:“听见我说话了吗,小鼠崽?”

    耳根火辣辣的疼,抬手推着他如牛皮糖般粘上来的脑袋,皱巴着小脸不甘不愿的敷衍着:“听见了。”

    “跟我说话就这么不耐烦吗,嗯?”掌心顺着领口滑向了如酥的柔软,轻揉慢捏,或轻或重的挑逗着。

    “别闹了,大晚上的还是赶紧睡吧……”

    “你也知道是大晚上的,”邪邪的在她耳侧旁吹口气,低哑着嗓音蛊惑“春宵苦短,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些渗什么,才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不要啦——”掌心按在他那不断吐热气的唇上,极力忽略从胸部传来的阵阵酥麻感,叱道:“还不快住手,难道凉水澡浮还没泡的够不成?”

    “凉水澡…… ”咀嚼着字低低笑着,忽的翻上了某个小女人的身,两臂于她两侧支起,灼热的看进那双慌乱的眸子,俊唇勾起笑的放荡而暧昧:“老御医说了,其实杯孕的头两个月不可同房,过后的几个月,只要小心点,房事还是可以进行的。小鼠崽,为你忍了这么多天,你也是时候稿劳稿劳你的男人了,是不是?”

    说着,修长的大手就欲去扯那凌乱的亵衣,眸子火热的盯着从亵衣一隅露出的香酥嫩白,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来。算算,他的确有数月没碰过女人了。

    “你别乱来,爷身子受不住的——”最重要的是爷现在没那个心情。按着他的腕不欲让他得逞,两眼鼓圆了没好气的瞪他。

    听罢他笑的愈考发的璀璨,可这笑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冷意。

    撕拉——

    不打商量的撕裂最后的遮羞布,略带薄茧的掌心贪婪的流连在比绸还滑比丝还软的娇躯上,抚摸着,逗弄着,这副极其具诱惑力让他异常渴望的身子,此时此刻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展现在他的身下,粉嫩惑人,任君采撷——

    目光不由得滑到那刺眼的微凸上,虽然每日每夜他都自我麻痹的欺骗,可是他仍旧是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如果有可能……

    俊眸寒光一现罢恢复如初,从微凸的腹部移开眸光,掌心抚弄着娇躯,

    他缓缓压下头颅,唇压着微嘟的粉唇,轻轻噬咬着。

    “小鼠崽,不要再说出拒绝的话,我的忍耐真的有限的……”

    实际上即便是想说出拒绝的话也无法说出,因为他此刻已经含住两片唇瓣,霸道的缠裹吸吮,压根就不留给人以拒绝的余他——

    攀着他被汗濡湿的躯体登入爱欲的殿堂,连绵不绝的醉麻从腹下传遍四肢百骸,氤氲了双眸,却无法完全迷蒙了神智。

    忍耐——他说他在忍耐,爷不傻,何曾听不出他的话外话?他忍耐的岂止是渴望,向来眼里容不得沙的他忍耐的更是爷的所谓背叛,还有那他眼里的野种……

    下巴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胛上,身子软软的依附着他,被动与他火热的躯体摩擦着,随着他有力的律动而做着无意识的动作。响彻耳边的低吼是他陷入激|情的有力证据,激狂点在颈项上的热吻更是毋庸置疑的征明了他的畅快与满足……

    心里百味陈咋,说不出究竟是何种滋味,只是一味的排徊一个让人费解的问题——心底的刺缘于爷这具染了别的男人气息的身子,他明明因此难受着,可为何还对这令他难受的身子万般享受?

    男人,果真是个让人费解的动物… …

    清晨,唤醒爷的不是刺目的朝阳,也不是扮乱的鸟鸣,而是臂上话来的森然凉意——

    打了个寒颤,幽幽转眸,一道冷芒晃着光线落入眼底,刹那一征。

    如锻黑发未曾束起,不羁的散落下来,映衬着光影斑肤的如玉俊颜,诡异莫名。半敞着外袍,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沼上,手里持着冷芒烁烁的寒刃,刀面贴着那妖异的图案,缓缓厮磨,慢慢滑动,缩起的眸底深不见底,如诡异的漩涡,犹若令人望而生寒的黑洞。

    “要动手的话就利索点,若下不了手就支会声,爷没那个闲情跟你在床上耗着。” 话音尚未落尽,被刀面逼着的肌肤敏锐的感觉到锋利刀刃的逼近。

    一直垂下的眸子缓缓的抬起,眸中波谰未起,却让人感觉比那寒芒尽显的寒刃更冰冷。

    “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吐出的字成冰,下颚绷得死紧,眸光如蓄势而发的猎豹,死死盯着眼前人,仿如只要下一刻从眼前人那两片粉唇中吐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他就会凶狠扑上去将其狠狠撕裂。

    这个男人生气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当初在西南王府别院给司徒绝治腿期间爷就有所领教,如今看起来,这回更甚上次。

    在这种让人胆寒的目光逼视下,到口的那句令他足以火冒三丈的话在喉咙溜达一圈后,见风使舵的换了味:“被逼的。”其实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真算起来,只能算司寇殇太过j诈。

    眉梢微拢,锐利的目光死死定在那黠光流转的乌眸上,明显不信:“真的?”

    眼神在那艳丽的图案上溜达一圈,浑身一个哆嗦,忙转眼,“这种可怕的东东,就算是打死爷,爷也不会愿意让人给弄上去的。若不是当初被那毒蜘蛛野蛮的绑的不能动弹,爷早就拿着锅盖拍过去了,哪里由得他作威作福?看着人模人样的,谁知道这人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嗜好?”提起他这可恶的嗜好,爷就激愤不已,霍得抬眼,狠狠道:“你不知道他……’冰冷的视线刹那冻结了爷还未出口的话。

    轻轻将她下巴握住,冰冷的笑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嘴角抽了抽,扭过脸不去看他那可怕的模样,“没什么好说的。”

    手劲一根,逼她转过脸与他对视:“与我在一起你简直就个闷动芦般半天吐不出个字,即便我放下身段好哄赖哄的,你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可一提起那个男人,你就滔滔不绝,两目发光!与他苟合还不够还怀上他的种!怀了他的种还不够竟在身上镌刻上他的印记!这还不够,你嘴里念的,恐怕心里想的都是他!小鼠崽,你究竟想让我忍到何种境地!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尊,我有自己的骄傲!逼急了我,你信不信——”

    后面的话虽然未出口,可无声胜有声,森寒的冷意足以令人大致猜得到他欲出口的内容。

    在他吃人的逼视下黯淡的垂下翦水双瞳,嘴一疼,几多委屈:“我逼你,我究竟哪里逼你?我念他有何不对?在我快死的时候,是他不嫌弃我这副鬼样子,没有抛弃我,于我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不离不弃……”

    “够了!”失控的大吼一声,仿佛被人踩到了罩门,转身风似的刮出了寝房,余留被撕裂的帷帐摇晃着破碎的残败——

    起身披衣,唇角抿的紧紧他。莫子谦,你这张破嘴竟敢说爷跟人苟合!

    那爷好心的让你老人家跟别人苟合一次如何?

    闵苑。

    爷和苏家小姐‘不期’而遇。

    苏婉下意识的举步欲逃,在她潜意识里,这个一次次捉弄他表姑夫表姑妈的女人绝对神经有点问题。

    “哟,这不是苏家小姐吗,这么急匆匆的要赶去哪啊?”跨一步挡在她身前,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瞅着她。爷是洪水猛兽吗,见爷就跑,真是不给面子。

    本人没觉得这语调有啥不对,可人家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可真是听着这味像是大街上的混混调戏良家妇女。

    退后一步,僵硬的笑笑:“原来是小表嫂,不知小表嫂找婉儿可是有事? ”焦急的目光不由得在四周扫过,可闵苑一向荒凉,鲜少有人经过。若不是她贪恋这里的牡丹花,想要来偷偷采撷些做胭脂,岂会遇到这个今人觉得惶慌的女人?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爷嘿嘿笑了几声:“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有人经过的。”

    一个瑟缩,一张俏脸吓得煞白。

    这个女人,该不会怕她夺表哥,而想在这……

    “牡丹,花之仙子者也,配婉儿刚刚好。”夺过她手里的娇艳欲滴的牡丹,放在鼻下轻嗅,笑着靠近一步,将牡丹插入她的鬓发,左瞅右瞧,啧啧叹声:“花面交相映,欲把人比花,熟知人比花更娇。”

    愈发觉得这个所谓小表嫂脑袋是有点问题的,急得掌心出了层细密的汗珠:“小表嫂,这么久妹回去,恐怕我母亲她会焦急……”

    “于亲重要还是表哥重要?”

    苏婉吓了一跳,心道,难道真的被她不幸猜中,这个小表嫂要加害于她?

    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此情此景下已经是六神无主,脑黛嗡了声,厉声尖叫,扔了花篮,猛地拔腿就跑——

    “子熏!快打晕她!

    一道黑影闪过,手起手落,臂弯上下一刻多了个软绵的躯体。

    “主子,要灭口吗?”

    奇怪的看着脸色严肃的子熏:“她又没做过什么事,为何要灭口?”这孩子,许久没宰人,难道手痒了?

    “那属下划花她的脸?”

    目光更奇怪,上前覆上他的额头:“没烧啊,这孩子怎么了,今个净说傻话。好端端的竟想划花人家女孩子的脸,难道嫉护人家不成?”

    子熏更奇怪,既不杀她又不划她的脸,那主子让他千方百计的打听她动向又让他想方设法支开其他人是为甚?这个女人,除了与主子抢那个男人,貌似与主子没什么其他过节——

    “乖乖,将这女人搬进屋。”今个,爷就好心成全一对苦命鸳鸯。

    余光瞥见他主子唇角上扬的那抹阴险的笑,子熏结拮实实打了个冷颤。

    他直觉,有大事要发生了,而某些不幸的人要倒霉了……

    午时将近,莫府的餐桌摆上了十数道菜肴,本是开饭的时间,照柱常,除了某个女人以及照顾某个女人的自己儿子喜欢姗姗来迟外,其余人等都会早早的坐在餐桌前等候。可反观今日,晚了将近一刻钟,那两人水到不说,连苏婉至今都未见着个人影。

    “婉儿呢? ”转向苏夫人,莫母亲切的问道。

    “那丫头,今个早说是和丫鬟上街买些胭脂水粉去了,估摸着是忘了时辰,等她回来定好好说说她。”

    回以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丫案:“可曾知道少爷哪去了?”

    “回夫人,少爷去了醉生坊。”

    莫父莫母同时拧眉。儿子喝闷酒去了?难道他们小两口吵架了?

    沉下脸吩咐:“去请少夫人出来”

    “不好了老爷——”恰在此处一个俏生丫头趔趄的跑来,气喘吁吁的焦急喊道:“少夫人不见了。”

    |曳风秋苇手打,转载请注明|

    【异地篇】 第四十六章 忘情散

    华丽的绛紫锦袍松垮垮的搭在肩头,精壮的上身半裸,被醉意和深藏的沉痛掩映的桃花目不复往日的精湛,醉生坊三楼雅间的俊美男人颓废如斯,无力的绮在雕花竹椅上,指节苍白,举着酒坛似无意识的灌着浓烈的白酒,仿佛只有这坛中物能将他心底的痛苦焚烧殆尽酬

    一旁的紫霜看的心痛,眼前这颓废沮丧,被无边痛苦侵袭的男人,还是曾经那潇洒随意如风般不羁的公子吗?情爱,果真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药,摧毁的心智,抽掉人的灵魂,一旦沾惹,恐怕除了下药人,无人能解,亦无药可解。突然间很恨那个女子,谈不上嫉妒,只是一味的恨!公子一表人才又痴心如斯,究竟有何地方配不上她?又有何对不起她?既然不爱公子,当初作甚要去招惹?招惹了又不懂得珍惜,徒惹得公子黯然神伤,这种女人何等恶劣,当真是死不足惜!

    沉浸在自我感伤中的莫子谦未曾发现身旁紫霜不断变换的神色,抱着酒坛,他眼神寂寞的望向窗外,窗外,人声鼎沸,平凡的老百姓们几乎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携妻带儿的游走于繁华的闹市中,热闹喧哗,俨然和他所处的清冷雅间形成了极致对比。

    自嘲的一笑,手霍得一挥,敞开的窗户猛地阖死,严丝合缝,不留丝毫空隙。

    阻隔了外面喧哗的同时也隔断了从窗外投来的光线,本就冷情的房间霎时暗了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淡淡的弥散开来,虽不浓烈,却令人格外的压抑。

    “紫霜。”

    简单的两字没了往日的冷漠,沙哑中带着一抹难言的悲哀,令她心颤的同时也深深的心疼着。

    单膝跪下:“主子,属下在。”

    “如今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还是称呼我公子吧。”

    眼眶一热,“是,公子。”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人细细擦拭她脏污的掌心,也是柔声细语的说,从今往后,你就称呼我公子吧……

    他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哽咽。抬眸淡瞥,俊眸里复杂异常,只是一个一个称呼也能让这个内心坚韧的女子动容如斯吗?忽而又自怜一笑,自己何尝又不是?那个女人不经意婉转一笑,何尝不是令他欣喜雀跃,失了自我?想起她,眸光倏地一凉,扬起酒坛凑近已经失了血色的唇,大口吞咽着这能让世人解千愁的坛中物……

    “公子您不能再喝了!”不知哪来的勇气,紫霜上前强势的夺过他手里握紧的酒坛,痛惜的望着他,声音里带着哀求:“公子,求您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被漠然裹得严实的眸里看不出情绪,劲节修长的手伸向酒坛的方向,他看着她,面无表情:“拿来。”

    双膝跪地,哽咽:“主子,若是您有什么不痛快,您大可拿紫霜来出气,紫霜就算是被打死也无怨无悔!只求主子不要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好好爱惜自已,好好活着撤

    手微不可查的一颤,他缓缓垂眸看着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女子,这么多年来,当着他的面留泪,恐怕这是第一次。容貌艳丽,性情坚韧,风骨傲然,在时下女子之中也算是个中翘楚,他虽然不过问暗部中人的私人事,但也知道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鳞。其实,如果她不是那么执着那么倔强,或许不会过得如斯辛苦——

    眸光一黯,他苦涩的叹息,说紫霜倔强,他又何曾不是执拗?只要他稍狠心一些,狠心斩断那扰人心神的情丝,重新开始,或许会有一段美好的感情——可问题是,他狠不下心,他,舍不得……

    扶着桌边万般无力的起身,沉重着脚步走向房外,苍凉的背影,抖落了一室的落寞——

    “紫霜,你要的,恐怕这辈子我都给不起,与其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早些换个篮子,于你于我都好。言已至此,以后该如何,你自己琢磨着办吧——”

    余音回荡在耳边,凉透了心。

    悲戚染上美丽的眸子。瘫坐在冰冷地面,她不住喃喃:“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公子?”

    还未至家门口,急匆匆跑出来的管家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大公子您总算回来啦!您快想想办法吧,少夫人不见了,表小姐她也……”

    “我知道了。”冷冷打断管家的话,不再多讲一句,面色冷峻的大步迈进府内。

    大公子知道了?他还没讲完呢,大公子怎么可能知道?这表小姐不见了,她的丫鬟昏倒在后花园,这公子也知?

    突来的变故已让莫府乱成了一锅粥,苏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莫父莫

    母愁眉不展,审了少夫人房里的丫头和苏家那昏倒在后花园的丫头半天,可她们愣是只吐三字,不知道。派人出去找了半晌也没音信,恼火,担心,心慌,忐忑,他们现在真是六神无主,面对这种情况,无不想到了两字——绑架。

    当莫子谦出现时,全家人无不如看见救星般的,轰的围了上去。

    “谦儿……”

    抬手阻断他母亲的话,向来一副温暖面目的他今日看起来阴霾异常:“不用担心,她们好得很。”抬步欲走,听的后面人的呼唤,暂停了脚步,声音无波:“不要跟过来,我说过,她们好得很。”

    风刮得绛紫袍猎猎作响,渐行渐远的身影给人一种狠厉的孤煞,惨人的感觉,莫父没由得眼皮一跳,直觉似乎不妙……

    闵苑是他那命薄的大姐生前住的小院口因着她大姐生前最爱牡丹,所以这院里院外都栽满了高贵的牡丹花,除了平日来搭理花草的下人外,几乎没人来此小院,僻静的一隅,被人遗忘的一隅,今日,却因她,似乎‘热闹,了起来。

    似不经意扫罢院中全景,随性拢拢半敞的袍子,唇角轻扯,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冷笑。

    目光最终定在正屋旁边的厢房。

    两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楣上悬挂的风铃叮咚作响,晃动的影子映在白玉台阶上,顺着影子不难发现那被遗弃在台阶一侧的朱钗,莹润透明,点着灿阳耀眼夺目,刺得人眼疼,扎的心痛!

    双拳忍不住握紧,片刻后又挣扎松开。

    几步过去,弯身捡起那孤独的钗,手不由自主的颤,仿佛被遗弃的不仅仅是支钗——

    推开厚重的木门,许久未曾有人来过的寝殿,在推门的那刹从门上却未曾掉下过灰尘,奇怪的现象,可是他并不奇怪。

    目光犀利如电,直直定在层层纱缦后那抹模糊的身影上,玲珑窈窕,裸身一动不动的躺在床帏环绕中,桃色一片,却冷了他的心。

    原来,那个人果真打的这个主意。

    手里握的朱钗咔嚓断裂,尖锐的刺进他的掌心,顺着指缝渗出的血鲜艳而刺心。

    “出来。”

    低沉的声音平静的波澜不起,但听在有心人耳中,这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细碎的脚步声从屏风后轻轻绕来,素手拨开缭绕不绝的纱缦,走至床边,目光邪肆的望着床上那被她刻的干净的女人,没心没肺的笑着:“今日爷闲来无事,特意来给国舅大人送大礼来了。瞧瞧,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的,配给国舅大人还真是不算辱没了你。国舅大人,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过来看看爷赏你的大礼。”说话间,眼睛不离那如剥了皮鸡蛋的身子,那样仿佛能捏出水的肌肤,真是让人嫉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愈来愈近,愈来愈重,夹杂着数不尽的怒气,裹着仿佛吃人般的暴戾,伴随的,还有浓郁的酒气,撕裂帷幔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气声……

    劲节的手如勾如钳狠狠扣上了那削瘦的肩,盯着那侧颜如雪,凉薄的唇吐出的是满腔的怒,恨,恼,“小鼠崽!你太可恶……”

    话未尽,气血陡然翻滚,全身的力气刹那间抽空——

    猝然倒在地上,掌心抓的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