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看着下面跪着的四人,心里倒是比较平静,虽然从同辈人到突然的比他们高了一辈,这个变化确实有些难以适应。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小燕子和晴儿隆起的小腹时,明玉的面无表情倒是柔和了一些,一直没有开口的她倒也是开口了:“先起来吧,吃饭了吗?”语气很平常,只是那清冷的声音灌入那四人的耳里,怎么听都感觉到有些高高在上,自然,还有一样不能排除的便是明玉声音的熟悉感,于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明玉都是活脱脱的一个紫薇,只不过紫薇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罢了。
众人点点头,他们自然是吃了午膳才过去串门的。
见他们点头,明玉也点了点头,然后叫了紫苑过来,准备让紫苑过来伺候着吃饭,其实现在的明玉已经很是虚弱,连着自己吃饭都很吃力,热切就算吃也吃不下去多少了,就算她做的笔挺,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靠在暖榻背上,而今早还能跪的笔挺,自然也是靠着紫苑和蓝心的搀扶,只不过众人均是知道她的习惯,自然也是按着她的习惯伺候着。
哪知乾隆却挥了挥手,微微起身拿过暖榻小桌上的已经给明玉备好的药膳,看也不看小燕子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朕用完膳就去看永琰,现在玉妃娘娘要用膳了。”于是,众人退下。
回延禧宫的路上,小燕子依旧叽叽喳喳,拉着永琪说个不停:“永琪,你说那个玉妃娘娘是不是就是紫薇啊,我怎么感觉她就是紫薇呢?”
“小燕子,你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不说紫薇是我们亲眼看着下葬的,就算紫薇还活着,她能变成皇阿玛的妃子吗?你不要忘了,紫薇可是皇阿玛的亲生女儿。好了,你这些话不要再乱说了。”永琪牵着小燕子的手,第一次格外严肃的对小燕子说道。
“可是……”小燕子还是想要说什么,却是被晴儿接过了话茬。
晴儿站在小燕子旁边,拉着小燕子的另外一只手说道:“小燕子,五阿哥说的对,玉妃娘娘就是玉妃娘娘,怎么会是紫薇呢?你呀,不要乱想了。”
“晴儿,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这里尔康可是最能够感觉到紫薇了,尔康,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什么玉妃娘娘就是我们的紫薇呀?”显然,晴儿和永琪一起否定她的想法,这一点让小燕子非常不爽。
只是被点着名的尔康却有些神游天外,他还处在见着明玉的震惊中,还处在他莫名兴奋、激动与恐惧歉疚中,于是对于小燕子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
晴儿摇了摇小燕子的手,然后又向着小燕子摇了摇头。
小燕子无奈也是气闷,撇撇头终于说道:“好啦好啦,不说还不成吗?但是皇阿玛也太花心了吧,上次是香妃,现在又是这个玉妃,他还要纳多少妃才够啊,你们没看到吗?那个玉妃也就和我们一样的年纪,永琪都比那个玉妃大了,我看皇阿玛用那个老了还不尊重人什么的那个成语来形容最恰当了!”
“哈哈,又乱解释成语了吧,那是为老不尊。”永琪被小燕子逗的一笑,刚才那凝重诡异的气氛瞬间就不见了。
“对对对,就是为老不尊,永琪,我可告诉你啊,你以后要是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依旧是陈府,依旧是后院的那间厢房,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再一次叩响了那扇几乎一直紧闭着的门,向着门里说道:“爷,冯大人来了。”
“知道了。”门内传出的那个声音依旧如原先的一般冷漠与低沉,只是待门外男子离开后,他才又发出叹息般的声音,“莫,你为何还是不醒?你知道吗,那天她要去看你的时候,我是多紧张,我就怕她直接趴在坟上把你的坟给撬了,莫,冯保来找我了,估计是皇上有额外吩咐了,我先去了,晚上见,我会想你的。”
第五四章 长生殿
“你家娘娘起了吗?”乾隆刚下早朝换了朝服便直接来了咸福宫,叫了众人起身,然后边往室内走着边问道。
“回皇上的话,娘娘已经起了。”紫苑低头回道,和蓝心一起跟在乾隆身后进了卧室内。
“哦?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乾隆顿了顿步,回头疑问道,脚上也恢复了刚才的步子。
“娘娘说,该是有些认床了。”这回回答的是蓝心,毕竟今天是蓝心服侍明玉起床的。
“玉儿,早膳可吃了?”乾隆撩开珠帘,便看到明玉半躺在床头,眼神恍惚的不知道的在想些什么,于是原本该是问着紫苑和蓝心的问题,就变成是问明玉的。
明玉听到声音转头看去,便看见乾隆背着手微笑着走近,那深邃漆黑的眸带着深深的暖意,心不期然的又跳了下,明玉赶紧将头转回来,而后才点了点头,心里想到,今天的蜜饯似乎没有昨天的甜了。
乾隆也不在意,一撩衣摆就靠着明玉坐在床边,依旧那副笑的暖暖的样子,顺手却也是将明玉搂在了怀里。明玉眉头就是一蹙,原本刚才的心跳一下,立马就被现在心头的郁闷压过,身体更是不自然的僵了起来。
“玉儿,今天是你入宫的第二天,昨天我看着你累了,也就没和你说,我让下面的人为你安排了些节目,是戏曲,唱的是《长生殿》,玉儿可爱看?”乾隆两手拥着明玉,一手在明玉的手臂上安抚轻拍着,试图让明玉的身体能够恢复自然,而明玉却撇开了头,眼睛只看着暖床的内壁。
乾隆也不管,只顾着自己柔和的说着:“这《长生殿》啊,讲的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想必玉儿一定知道,玉儿你也一定会喜欢的。来,我来带你一起过去。”乾隆显然不管明玉的僵硬了,起身一把横抱起明玉,向外走去,他在努力,努力使明玉能够原谅他,努力使明玉能够喜欢上他,他真的是一直努力着。
“紫苑,蓝心,帮你们娘娘将狐裘和暖炉拿来,对了,再带上锦被。”乾隆抱着明玉吩咐道。
“是。”紫苑和蓝心俯身答应着,相视一笑,果然,万岁爷是这样的宠着她们的玉格格。
但是,明玉显然没有那么开心,乾隆的霸道和强势让她有些不太舒服,可是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恨同时,她竟也可以感受到乾隆那小心翼翼的温柔,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将霸道与温柔简单的融合在一起,而且看不出任何怪异的地方,好像这人天生就该是这样的,明玉有些想不明白。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明确的说出拒绝的话语,她想,要死的,她该不会是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对那戏曲产生好奇了吧?
说来也是,明玉从到了紫薇的身体里开始,她还真没看过什么戏呢,就连过年,元宵那样重大的时节,皇宫里由尔康安排的只不过是那些杂耍舞蹈的,就是没有正正经经的看过一场戏,无疑的,乾隆的安排勾起了明玉为数不多的好奇心。当然,尽管如此,明玉也不会表现出她内心的想法,毕竟她真的是学会了一些人间的事。
为明玉穿上狐裘,抱好暖炉,乾隆将明玉抱上了龙辇,拥着她说着《长生殿》的事:“玉儿,长生殿据说是唐玄宗和杨玉环定情盟誓的地方,‘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玉儿,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盟誓呢?才愿意爱上我呢?”说着这话的时候,乾隆是笑着,那种带着调戏似的笑着。
所以,那般笑着的乾隆得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只见乾隆话音刚落,便听到明玉那清丽的嗓音轻轻柔柔的说道:“皇上,我不可以与您共乘龙辇的。”于是,乾隆被噎着了。
还好,乾隆噎着只管噎着,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低头又在明玉的耳边轻柔的似乎还有些学着明玉说话的样子说道:“玉儿,昨日咱们可说好了,你要唤我‘弘历’的,不可以忘记的。”
于是这回明玉显然也是被噎着了,面上看来更是羞得通红,尴尬的说道:“弘历,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共乘龙辇的。”
乾隆很是满意明玉的反应,至少在他看起来,明玉显然是在表明着开始要接受他的先兆,尽管明玉的脸红仅仅是因为一时的尴尬。所以,乾隆已经带上了些兴奋,语气动作也是愈发的温柔:“玉儿,你已经是我的妻了,你知道吗?更何况,你的丈夫是天子,天子说可以就是可以,所以,玉儿当然可以和我一起乘辇了啊,玉儿觉得是不是呢?”
只是,明玉显然就是为了打击乾隆而存在的,乾隆刚温柔的说完,明玉就又轻轻柔柔的说道:“弘历,你的妻是皇后呢。”
“那么,你就是我的皇后!”乾隆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像从没有思考,说的那样的毫不犹豫,那样的斩钉截铁,那样的,眼里只有怀中的明玉,再也藏不下别人。
不得不说,乾隆的这句话确实震撼到了明玉,明玉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她从不知道的角落开始慢慢的暖了起来,开始叫嚣着它的存在,那是什么,明玉不知道。而当他们来到皇家戏院的所在地晴稪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