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你是我的劫

狐狸,你是我的劫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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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么?”

    我摇摇头。

    “很好,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那么你就呆在我身边,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我笑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叹口气道:“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游戏。”

    “我二十六岁。”他答。

    我实在憋不住了,居然噗嗤笑出声来,其实是哭笑不得,狐狸是脑残患者,鉴定完毕。

    他看见我笑,也轻扯了嘴角,深吸一口气道:“谢三毛,从今天起,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诚实答你,想要我做什么事情我也一定会去做,只要,你不再见黄毛,永远呆在我身边。”

    我皱着眉头开口:“华楠,你……你是认真的么?我们才相识没多久,你怎么会……”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果然堆起一脸诚实。

    我笑不出来了,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往我脖子上套枷锁。套的很严肃很认真,并且没有我反抗的余地。

    我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得一直跟着你?”

    他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连父母也不要了,家也不要了,就这样一直跟着你?”

    他似有些犹豫,顿了一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禽兽!

    “你觉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已说过了,只要我能做到,我会答应你的每个要求,这是我给你的。而我向你要的,就是不离开我,够不够公平?”

    “如果我死呢?”

    他按住我肩膀的手蓦然一重,狠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不了!”

    野兽的思维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我的心渐渐平静了,皱着眉头诚恳道:“若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不能用条件换得,那一定是爱情。你可以强迫我的人留下,但是我的心在哪儿,你知道吗?”

    他静静看我半晌,轻道:“你有没有听过日久生情这四个字?”

    说不通的,我不用白费口舌了,一口气上到半胸被他的“日久生情”堵了个结实,我彻底认清了我现在的处境,所谓平等对话、公平生存,在这个变态玩腻游戏之前,已不可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看他的样子便也知道自己没选择。

    于是我不再废话,直接道:“那就随你吧,你强我弱,你用这种逼迫的方式硬要留我,我也没办法,我现在提第一个要求行吗?”

    “你说。”

    “莫让杰森进宫,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忽然贴近我,轻捏了捏我的耳垂,得意笑道:“我会猜你的心思,一猜就中,早知道你会提这个要求了。”

    “怎样?难道你做不到?”

    “呵呵,我做的到,而且已经做到了。”

    我诧异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想,黄毛现在恐怕离开过了。他很安全,你可以放心。”

    我忙揪住他的衣服急道:“你把他送到哪儿去了?朱三太子呢?”

    他轻笑着,俯着脑袋在我耳边吹气:“朱三太子做大事去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我说黄毛是安全的他就是安全的,你想见他,待我们成亲之后吧。”

    太无耻了!太阴险了!杰森居然被他弄走了!我气道:“你说你会诚实答我的,为什么第一个问题就不愿答?”

    “那我再加上一条,凡是关于黄毛的事情,我一律不答。”

    “你无赖!无赖!”我忍不住了,拼命砸他的胳膊,游戏根本玩不下去,都是他一个人在定规则而已,我就是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杰森被他弄去哪儿了,刚见了一面又再分离,又开始彼此担心,我还没有尝到恋爱的滋味,我甚至还没有回答杰森一句我愿意呢……

    他抓住我的手,呵呵笑道:“这一次我原谅你和黄毛亲近,因为我没跟你说清楚,现在我说完了,你记住了,以后我就不再说了,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亲近,就等着给他送葬吧。”

    我愣愣的不作声。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第一次遇到这样集阴险、狠毒、无赖、幼稚、脑残、霸道众多恐怖特质于一体的人,他这么认真的玩游戏,或许是真有点喜欢我的,可我一点也不稀罕。神仙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不幸,上一个爱情种子还没种下就被扼杀,这一个爱情刚萌了芽就被强迫割离,硬要塞给我这么个烫手的男人,是上天的意愿吗?我谢三毛的霉运是注定的吗?

    他伸出食指刮了下我的嘴唇,道:“莫多想了,吃完饭我们上路。”

    “去哪?”问的有气无力。

    “大同。”

    我猛地抬起头:“离开京城?你不杀皇帝了?”

    他嘿嘿一笑:“杀,为何不杀,不过靠蔡少寅那个笨蛋是没指望了,我可以告诉你,抓黄毛是他的主意,他在王府里呆过几天,观察黄毛许久了。我只不过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便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罢了,现下又将这人情还给你了。”

    我早就发现他对蔡少寅根本不太重视,不像是在为他办事,那他……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他听我问话,默了一会儿,双眉略拧了拧,似在挣扎是不是要告诉我实话,我等着,等着他履行诺言或者打自己的嘴。

    果然,他还是开口答道:“山西太仆卿。”

    太……仆卿?没听过这个人啊。

    “怎么会有人姓太呢?”我疑惑问道。

    狐狸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趴到了我的肩膀上继续闷笑。我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跟了个姓太的主子很开心么?

    “三毛啊,”狐狸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居然笑出了泪花,我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不可琢磨的野兽思维,再一次表现了。

    “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现在我能告诉你了,因为你是个傻女人。”

    我恼怒的瞪着他,这叫什么话?

    “他不姓太,他姓王,他的从品官职是太仆卿。”他又狂笑了半晌终于解了我的疑。

    原来太仆卿是官职。这……我不知道又有什么好笑的,古代官职名称拗口多如牛毛,谁知道太仆卿是个什么九品芝麻官。不过狐狸的主子竟然会是个大清的官儿,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难道这个姓王的,有反意?

    “他叫王什么?全名。”

    狐狸退了一步,背手在屋中踱起来,缓声道:“王辅臣!”

    “啊?”我大惊了一把,居然是他?狐狸居然是为他卖命!

    这个人……我太有印象了!康吴八年大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就是他!曾有人说过,得王辅臣者得天下,他不像吕布那样武功盖世,而是他手握山陕重兵,西部强力大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南边是吴三桂的天下,北边是皇帝的兵马,谁能拉拢王辅臣,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狐狸见我失色,疑道:“你知道?”

    我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过。”腹黑是会传染的。

    “那你啊什么?”

    “我啊是因为……因为这个名字让我一听……就想啊。”

    狐狸斜睨着我,一脸不信。

    我也被自己的解释雷的落了滴冷汗。

    门后的狐园

    吃完饭摸着黑就坐上了去大同的马车,临从胡家大院出来的时候,特地跑去了杰森的小院观望了几眼,人和大包都已不在了,屋子里黑呼呼的。他被何人带走,送去了哪里,狐狸始终不肯告诉我,直到上车,我仍是心乱如麻。

    车厢里挂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随着车身的颠动晃晃悠悠着。狐狸歪着身子,腿翘到我坐的这面座凳上,抖着膝盖,满脸得意洋洋的瞧着我,一副欠扁的德行。我瞄了他几眼便将眼睛闭起来,看到他心情好,我的心里就烦躁。夜间赶路,听进耳内的只有车轱辘压出来的辙声和车夫间或的鞭马声,莫名有种茫茫然不晓归路的凄凉感觉。

    “三毛。”行了一阵,他开口叫我,我充耳不闻。

    “不想跟我说话?”

    是,知道就好了,我一句话也不想同变态多说。

    见我不应,他放下腿,掉个头坐到我身边,又道:“路途遥远,你难道预备当一路的哑巴?”

    我闭着眼睛装睡。

    他叹了口气,手从后面伸过环住了我的腰,我睁开眼睛慌忙往旁边闪了闪,他j计得逞般的笑了:“我以为你真睡了呢。”

    我不耐烦道:“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有事就说事!”

    他挑着眉毛点了点头:“好,我还就是有事要问你。”见我望向他,又道:“你曾对我说,你知道很多大事,都是些什么大事呢?说来听听。”

    我怔了一怔,转去他对面坐下默不作声,实则脑子里在转着如何回答他的话,答应过会告诉他一些事情,但那只是情急之言,若是我说了,会不会带来不良后果我不知,但影响是一定会造成的,到时候上天再治我个泄露天机的罪,我就圆满了。

    默了半晌,我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再次挑挑眉毛:“你随意说说。”

    我严肃道:“我知道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随意说,虽然我答应会告诉你,但也得看你想问什么,我还得想着能不能说。”

    他一点也没被我唬倒,嘻嘻笑着道:“你把自己说的像神仙似的。”

    我更严肃了:“正因为我不是神仙,所以向人道些天机有可能会让我丢了性命。”

    他见我认真,疑惑起来:“天机?若真是天机你又怎会知道。”

    我叹了一声道:“这个问题早在去京城的路上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很复杂很深奥……”

    “行了行了!”他打断我的话,斜睨着我道:“莫跟我绕圈子了,你就说说……王大人的事情。”

    “嗯?”我一愣,“哪个王大人?”

    他嗤笑一声:“又装傻?你明明是知道他的对不对?”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王大人是王辅臣,我那“啊”的一声已露了马脚,狐狸这么精明又怎会看不出来。

    斟酌又斟酌,我轻道:“他不错啊……挺好的。”这么中庸的语言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吧。

    狐狸眼中突然冒出精光,一个挺身窜到我身边,扳住我的肩膀道:“你果然认识他!”

    我愣了,敢情他原不确定我到底知不知道,只是在套我的话而已,这个混蛋!

    他的脸上显露出兴奋,笑道:“就说说他。他以后会怎样?”

    我讽刺道:“你这么想知道他的事情,是不是若听到他的下场不好就预备换主子了?”

    他面色一沉,鼻中冷哼:“我虽算不得英雄好汉,但也决非见利忘义的小人,既誓言跟了大人,自然绝不再随二主!”

    我缩着脖子望了他一眼,话说的挺动人,可这貌似“忠心耿耿”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还真不协调,王辅臣到底有何魅力能将这头野兽收服,我真的很好奇。于是轻问了句:“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似有思忖,诚实答道:“不拘小节却也心细,胸宽气阔却也无情,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我冷笑了:“男人又有几个没有野心的?还不是个个想着争名夺利?”

    他看着我,表情倏尔柔和下来,一只手轻轻滑在我的手背上,低道:“我没有。”

    我烦躁的将手抽出,提高声调道:“这话骗别人可以,自己能骗的过去吗?”

    他锲而不舍跟踪我的手指,跟踪到了继续攥住,笑道:“我不想争名夺利,若你非要说我有野心,那我就只有对你的野心。”

    耐不住反感,我白了他一眼,说肉麻话有意思么?除了让我掉鸡皮疙瘩毫无用处。

    看着我冷了脸,他揉着我的手指又道:“说吧,王大人以后会怎样?”

    他揉我就抽,一边抽手一边问道:“你为何想知道他的命运?”

    他看了一眼车帘子,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想知道,他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费了那么多力气,究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有。”

    还说自己没野心,想问他的命运不就是在问自己的命运,他若得道了,你也跟着鸡犬升天了是不是?我皱了眉,一使劲推开了他的手:“万事万物都有既定的命运,不管将来是怎样的,该走的路总是要走下去,提前知道自己的未来不会有一点帮助,说不定还会让人产生逆天改命的思想,遭天谴……”我顿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我不信神鬼,可现在,由不得我不信。

    他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思索,轻蹙着眉头喃喃道:“逆天改命?”

    我又道:“况且,当初的条件是要你放我和杰森自由,我才会告诉你,现在你抓着我,送走了杰森,我没有必要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他不语,静静看着我,我又犯了侥幸心理,想着赌一把,赌他对未来更感兴趣,便道:“不过,若是你愿意放了我和杰森,我就把王辅臣的命运告诉你!”

    他突然轻笑一声,身体向后一靠,漫不经心道:“我已向你保证过黄毛死不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至于王大人的事,不知道也罢,你不要告诉我了,我怕你会遭天谴啊。”

    我闭了眼睛,不再说话。侥幸不可为,虽然心里已知他会这么回答,一点小小的失落还是萦在胸间挥散不去。

    每到一处投宿,我便能感觉到天气在不断变化着,越往西北方向,水见的越少,沙土见的越多,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干。临近大同时,我觉得自己的皮肤干得快开裂了。每天晚上,我对着月亮跪在窗前,念叨一千遍神仙请现身,念叨了近二十天,神仙的头发丝也没见着,嘴唇倒是磨破了点皮。

    狐狸给我添了几件冬衣,我不愿穿,换来换去只得那两件杰森挑给我的薄衫,狐狸眼中的恼怒我不是看不出来,赌口气罢,我没了人身自由,难道连穿衣服的自由也没有。赌气的结果就是着凉,连打了四五个喷嚏,喷出鼻涕来之后,狐狸怒气冲冲的将我强行裹进了缎袄里。人暖和了,镜子里的模样,活像一个西北土窑出来的小媳妇。

    离开京城是晚上,进大同城时居然又到了傍晚,狐狸遣走了车夫,亲自驾车去往目的地,他没有告诉我那目的地是何处,我也没有问,无论是哪儿于我又有何关系?我不过是被他控制了的囚犯罢了。

    听得窗外有人声,我忍不住掀了帘子看去。天色渐暗,气候干冷,可城中主道上的人群却仍络绎不绝,路边店铺生意看起来十分兴旺,几家卖小吃的摊子上冒着腾腾热气,除了不少飞檐翘脊的小楼外,还有一排排青黛色砖瓦房排在路边,像是民居。

    狐狸驾车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停在一座外观极普通的宅院儿门前,进车将包袱拎下,也将我拎下,带着我直接推了大门进去。

    门内仍是普通一院,灰檐廊子下有几间厢房,其中一间亮了灯,院子两侧栽种了些植物,中间空了一块儿,正有一个长须老者拿着扫帚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扫着地。狐狸连招呼也未同人打,越过那人,从廊子下拽了一盏灯笼,领着我往厢房方向,倒是我路过那老者身边时有些不好意思,冲他点了点头,那人却连眼睛也未抬起。

    进了厢房,狐狸脚步不停,径直向一张挂了帐子的床走去,我站在门口,看他怪异举动,这厮不是想睡觉吧,饭还没吃呢。

    他走到床尾,回头道:“过来啊,傻站着干什么?”

    我吭哧道:“你要睡……睡觉,也……也给我安排个房间啊。”

    狐狸嘿嘿乐了:“快过来,睡什么觉啊,带你看点好东西。”

    我愣了,好东西?难道宝贝还藏在床上?他不是又想动什么歪脑筋吧。我迟疑着不动脚步,狐狸过来扯住我往床边拉去,我蓦地紧张起来:“哎,哎,你别拉我呀,你要我看什么呀?”

    话音未落,狐狸已将我拽到床尾,手一掀帐子,我吃了一惊,那帐子后的墙壁上,竟然有一个小门?

    狐狸冲我抿嘴一笑,伸手推开了门。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那门后既不是壁柜也不是暗夹,居然是一个露天的小花园!门后的花园,多么诡异的所在。

    一个圆形的小池塘嵌在园子正中,水是不是清的,有没有鱼我看不清楚,因为池塘的一圈又砌了池子,里面却是种了许多花,这秋寒的季节里,那花竟开着,开出小小的花瓣,开出热烈的红色。池的周边有几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天色还未全暗,树木之间隐藏着阴影,地上铺了一层小扇子似的零落叶子,一组梅花形状的石桌凳就安放在那银杏树下扇子叶上,园子对头处,一个拱门隐在树后,露出半边空档,不知通往何处。暮色中,这园景看进眼中确实是非常的精致美丽。

    狐狸牵着我的手走进园中,转了一圈后望着我道:“这个园子如何?”

    话问的很随意,但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期待的意味,想听我表扬两句好得意一下?我心中冷笑,嘴上含糊道:“普通吧。”

    果然,他轻拧了下眉,又道:“你觉得不好看么?”

    我嗤鼻道:“江南几州不晓得有多少处比这美上十倍的园子,有什么好看的。”

    他半晌无语,顿了会儿不高兴道:“这里不是江南,是西北,园子是我建的,。”

    我嗤笑更甚,怪不得忙着推荐呢,原来还冒充了一把园林设计师。

    摇摇头叹口气道:“我也不懂,看看也就凑合吧,若是杰森来看,一定能给你提点更好的意见,他会建很漂亮的房子,也会建出比这漂亮的园子。”

    他的脸色突然沉了,将我的手猛地一扯,冷道:“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黄毛,你记不住吗?你是不是想要我对他……”他不再说下去,眼睛眯了起来。

    我瞪着他瞬间变得阴冷的表情,没有气愤,也没有争辩。为了杰森的安全,我与这个怪物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得提着心,他高兴的时候就对我软言细语,不高兴时就威胁强逼,在他身边打磨过的人,神经都会像我一样,慢慢变的坚韧起来。

    垂下头去,轻道:“我记住了。”

    看我服软,他仿似更不高兴,又扯紧了我的手道:“谢三毛你这女人……”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前方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叫道:“哎呀!我们楠少爷终于回来啦!”

    我诧异抬头望去,见那拱门处正扭出一个红衣女子,扭的左摇右摆,如风拂柳,甚为夸张,腰都快扭断了,嘴中不断咯咯娇笑出声,边笑边扭,边扭边道:“把奴家等死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看狐狸,他阴冷的表情不见了,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痞子模样,对着那女子一拱手道:“大姐,在我这儿住的可舒心?”

    那女子扭到我们身边,没答狐狸的话,眼睛直直看向我,眼神一亮,一把拉起我的手娇笑道:“哎呀哎呀,这是哪来的天仙妹子?长得如此俊俏。”

    面对这过于直白的“夸赞”,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女人穿一件红色绣花缎衫,皮白肉嫩,弯月双眼,薄唇俏鼻,看不出年纪大小,狐狸却喊她大姐,她是谁的大姐?她……怎么这样热情?

    还没人答话,那女子的手竟又欲向我的脸蛋摸来,啧啧有声道:“瞧这瓜子儿脸,大眼睛,多可人疼啊。”

    我没来得及缩脖子,狐狸早先一步将我拽离了那女人的魔爪范围,笑道:“大姐你可别吓坏了我的娘子。”

    那女人一听娘子二字,状极惊讶,看看我,又看看狐狸,张了半晌的嘴方道:“娘子?你们都成亲了?阿楠你……你也看上女人了?”

    我听得这话,顾不得在意娘子了,真真比那大姐还惊讶,嘴张的比她还大,难不成狐狸原来看上的都是男人?

    狐狸瞟了一眼我的惊讶表情,似有些嗔怒,但脸上仍挂着笑,对那女子道:“大姐又胡说了!”

    那女子眨着眼睛打量我俩一阵,咯咯仰着脑袋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片叶不沾身的楠少爷也有打翻了花粉罐儿的一天。”说着又上前拉住我的手道:“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正看她一会儿惊一会儿喜的表演呢,听她问我,我忙弯了弯腰对她施个礼道:“你好,我叫谢三……谢三毛。”再说“艺名”难免又遭狐狸耻笑,还是本尊示人好了。

    “哎哟。”那女子撇嘴摇摇头道:“漂亮的大姑娘家怎么叫三毛啊。”

    “咳咳咳”我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这女子真直接。

    她很快又笑将起来:“不过也挺有趣的,三毛妹妹啊,我叫花叶,既然你是阿楠的娘子,就跟着他叫我一声花姐行了。”

    我忙摆手,结巴道:“不不,你误会了,我不……不是那个……”

    狐狸突然从后揽住我的腰,一把扣得死死的,打断道:“大姐啊,我们才刚回来,天已黑了,饭还没吃,能不能先进屋说话?”

    那花姐嗔他一眼:“谁也没拦着你啊,”接着搀起我的胳膊往拱门走去,亲热道:“妹妹啊,我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也没备好酒饭,先去放了行李休息一会,一阵我们去外面吃。”

    何必跟我商量呢,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点点头,被她挽着向里走,回头望望狐狸,他竟是一脸的无奈。

    花叶走了没几步,又突然转身,冲着狐狸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大人几日前也回来了,你明日去他那吧。”

    狐狸没作声,轻点了点头。

    节外的生枝

    穿过拱门,出外一条东西走向长道,左侧青瓦头白院墙,墙根溜排摆着大小花盆无数,盆内花草有枯有绽,地上零落散着碎花残叶;右侧正中是十数层烟色方石高阶,台阶两边各有一树和几株藤蔓,蔓须延着树杆蜿蜒缠绕上方红木栏杆,踏阶而上便见四柱拱廊,纜|乳|芴糇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