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修急迫的摇着脑袋,眼里沁出了泪珠,两名侍卫将他压在净身的床上,用绳子死死捆住,令他动弹不得。
“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表情,真是让人沉醉。”张师傅抚摸着子修的脸,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
子修一阵颤抖,觉得好恶心,他想吐,却被堵住了嘴巴。
“唰!”子修的裤子被扒了下来,下.身一凉,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唔!”子修大惊,他拼命摇晃身子,想要逃离这里。张师傅示意自己的徒弟将他按住,自己则打开工具箱,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阉割刀。
荷香与云斐二人站在屋外,她心里充斥着一阵阵快意,把他变成太监,看皇上还会不会喜欢他!
张师傅把刀搁在火上面烧,直到烧红了才拿下来。子修恐惧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小子,记住这种痛苦,以后可千万别再得罪人!”说着,他一刀切了下去。
子修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溢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刀切下去,嘎嘎
☆、第四十七道菜
“啊……”凄惨绝伦的哭喊声传来,只见鲜血四溅,骨肉分离。
子修想张大嘴巴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来,身子似乎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温热的鲜血滴落在他大腿上,令他生出一股恶心感。
“啊……”一声痛呼传入了他的耳朵,虽然很轻,但他依然能体会到发出声音之人的疼痛。是谁?为什么发出这样的声音?
鲜血还在不停往下滴落,子修的腿开始痉挛,原本温热的血液此时却像是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又一声痛呼传来时,子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丁志原难以忍受的脸,丁志原面色苍白,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嘴角都沁出了血丝。即便如此,还是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丁志原右手紧握住左手,子修呆愣的往下看,哪里还有左手?分明只剩下半截手掌了!是他,救了自己!
“唔唔……”子修泪如泉涌,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悲戚的望着丁志原,只一个劲的流泪。
其余人都已经吓傻了,张师傅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掉了子修嘴里的破布。子修大口呼吸着空气,然后大声哭了出来。
“师兄,师兄……”他一个劲的喊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是他害得师兄没了左手,是他害得师兄如此痛苦。
“我没事……啊……”丁志原轻声安慰着,脸上满是虚汗,断掌处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流,灼烧着子修的眼睛。
“你们快去请御医啊,师兄,你不要管我,快去找御医啊……”子修嘶吼着,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师兄不能再流血了,否则会死的。
丁志原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师兄没事,看你好好的,师兄这一趟来的就值了。”
张师傅看不下去了,捡起丁志原断掉的半截手掌,不知该如何处理,正想出去求问宣贵人,却听见有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康熙人未到声先至,所有人吓了一跳,跪地行礼。宣贵人脸都白了,跪在那里开始发抖。
“子修……”康熙大声喊着,焦急之情溢于言表。从远在前面带路,待冲进屋看见二人的惨状时差点晕厥过去。
那刺目的鲜红令康熙怒不可遏,子修大腿上全是鲜血,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他被阉了。
康熙愤怒的踹了张师傅一脚,张师傅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丁志原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终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师兄,师兄……”子修哭喊着,“皇上,快救救师兄啊。”
康熙一愣,好半响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子修大腿根部,发现那东西竟好好的长在那里,只不过被血染过,他一时间没看出来。
“传御医!”康熙蓦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子修没事,幸好来的还不算晚。他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屋外的荷香,胆敢伤害子修的人,他绝不会轻饶!
半个时辰后。
“御医,师兄怎么样了?”见御医出来,子修急迫地询问。
“子修,你不要急,听御医怎么说。”康熙拉住他让他坐下,刚看到子修时他真是吓坏了,幸亏是丁志原帮子修挨了一刀,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御医摇摇头,道:“丁御厨的手只怕是……老臣无力接回去。”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子修无法面对,师兄是因为救他才失去左手的,没了手,他又怎么做菜!是他毁了师兄的前程!
“你先下去吧。”康熙对御医道。
“老臣告退。”
“皇上,求你帮帮师兄,他是因为救我才失去左手的,他以后怎么办啊?”子修无力的诉说着,康熙见不到子修难过,轻轻把他搂进了怀里。
子修从未这么脆弱过,趴在康熙肩上低声啜泣,康熙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不多时觉察到肩膀的衣服被打湿了。
他是皇帝,竟然保护不好自己心爱的人,他很生气,对荷香生气,更是对自己生气。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不拿出点手段来,还会继续有人对子修不利。
“放心,你师兄救了你,就是我们的恩人,就算他以后再也不能做菜,我也会保他衣食无忧。”
子修止住了啜泣,不好意思的从怀里抬起脑袋,他双眼通红,康熙看得又是一阵心疼。子修道:“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不能做菜,这辈子就算完了。我们并不在乎大富大贵,就算是贫贱如泥,只要还能够做菜,就会活的很幸福。如今师兄这样,我怕他……想不开,失去活下去的念头。”
人最怕失去信念,没了动力,人生就了无生趣。如今丁志原失去手,就像是雄鹰断翅,再也不能翱翔了。
“为什么要这样?我和师兄都安分守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子修想到刚才的事情还是一阵后怕,如果师兄不来,如果皇上不来,或许他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被子修这么一提,康熙的怒气又窜了出来,他下令道:“把宣贵人给朕带过来!”
“皇上,你要……”子修觉察到不好,康熙的气息冰冷,显然是怒火滔天,这时候带宣贵人过来,莫非是要杀了她!
他不是圣人,被人整了也会生气,但如果就这样杀了宣贵人,似乎有点太过了。
“子修,不要讲话,不许为她求情!”
子修闭了嘴,不多时荷香和云斐就被人带上来了,两人一脸死灰,哪还有先前的意气风发。
“皇上,是这个奴才想非礼妾在先,妾气不过才那么做的,皇上,求你明察啊。”荷香跪在地上,怨毒地瞪了子修一眼,这个狗奴才,一切都是他害的。
“闭嘴!朕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分明是你故意设计陷害子修。如今居然还敢狡辩,来人,掌嘴!”康熙哪里听她分辨,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竟然三番四次找子修的麻烦。
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这一次竟然想阉了子修,实在是不可饶恕。
一个老嬷嬷走上前来阴冷的笑了一下,荷香一颤,爬开两步大声哭喊道:“皇上,妾知错了,皇上,你就饶了妾吧,妾真的知错了……”
“还等什么?还不掌嘴!”康熙听见她的声音就烦,看见她那副泼妇样更是厌恶得紧。想到前几日还与她同床共枕过,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回宫多沐浴几次。
“啪!啪!啪……”老嬷嬷下手极重,三四下就将荷香的脸扇肿了,荷香连哭喊都哭不出来,一动脸上就一阵刺痛。
十几下之后,荷香的脸已经不能看了,鼻血嘴角的血混在一起,形容十分凄惨。云斐吓得脸色煞白,跪在一旁不停颤抖。
“停手。”康熙觉得教训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他看了都不想吃东西了。
那老嬷嬷规矩的退到一旁,似有些意犹未尽。
“呜呜……”荷香不敢大声哭,只能低声啜泣,流出的眼泪滑落到胀痛的脸上,就是康熙看了都有几分不忍。然而一想到她所做过的事情,又觉得这点教训实在是便宜她了。
“身为后妃,竟做出这等歹毒残忍的事情,朕不罚你难以服众!然而念你肩负维系蒙古与我大清联姻的使命,朕可以饶你不死,但是活罪难逃!”
子修轻吁一口气,幸好不是要杀了荷香,不过,只怕康熙说的获罪恐怕也不好受。
荷香垂着头不停流泪,她已经没脸见人了,如今这份丑态被这么多人看见,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宣贵人死最可免,这宫女的死罪却难免,来人,将这宫女押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
“皇上,饶命啊,都是贵人逼奴婢这么做的啊……”云斐吓得失了魂,一个劲的求饶,荷香听她这么说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康熙道:“遇到危难就出卖主子,可见你这奴才留不得,将她拖下去。”
“是。”两名侍卫上前,不由分说将云斐带了下来,一路上还能听见云斐的哭喊求饶声。
“宣贵人身为后妃,心肠歹毒,逾权行事,拖下去罚十大板,禁足于承禧殿中。没有朕的允许,永远不得出殿一步!”
闻此言,荷香竟然笑了,禁足于承禧殿,永远不得出殿一步……哈哈哈哈,这是要她一辈子孤独无依老死宫中啊,这一招确实比直接杀了她还残忍一百倍。
不过无所谓了,到了现在,她还能祈求什么呢?她幽幽的望着子修,嘴唇动了动,便被侍卫带下去了。
子修心一紧,他看懂了荷香那句话,说的是:“你会不得好死!”
这一夜,所有人都在为康熙的手段颤抖,特别是雪珊,她一直想要对付子修来着,如今看见荷香的下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废掉一个荷香她还是很开心的,废掉一个,她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而太皇太后听闻此事只是“嗯”了一声,孙儿已经长大了,她不予再多管闲事。更何况此事确实是荷香的错,给她一点教训警示一下后宫也是好的。
至于那个林子修,如果真是媚主的祸水,她到时候也不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子修,俺终于帮你报仇了(拍飞,明明是康师傅帮他报的仇......
☆、第四十八道菜
次日早上,丁志原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对上子修的黑眼圈。丁志原又喜又气,这人竟是守了他一晚上没睡觉!
子修靠坐在椅子上疲惫的闭着眼睛,听见动静,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师兄,你醒了?”
丁志原扯出个笑容,忽地又冷下脸来:“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若是为了照顾我而累出病来,你让师兄怎么有脸面对你?”
“师兄,不要这么说。”子修抓住丁志原未受伤的手,眼眶红红的:“你是因为我才失去一只手,御医说……再也接不回来了……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丁志原黯然,失去一只手,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从小他就格外疼惜这个内向的小师弟,如今小师弟有难,他怎能无动于衷呢?
可是失去一只手,他真的想不到以后还能干什么。
他抽出手拍拍子修的手背,道:“师兄没事,不就是一只手吗?说不定师兄可以做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单手厨子。”
子修难过的看着他,只是那么无声无息的望着,久久没有言语。
“你今日不去御膳房吗?”丁志原看了眼天色,估摸着都到辰时了。
“皇上免了我这几日的事情,让我好好照顾你。师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粥。”
丁志原点点头,被子修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是有点饿了。手掌断掉失血过多,又没补充过食物,饥饿是在所难免的。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子修先给他喂了几口水,然后才起身去煮粥。
喂过粥后,医官又来给丁志原换了一次药,子修不忍看那惨烈的伤口,只站在门外默默看天。他想,如果大师兄以后没法劳作了,就由他来养他,他可以在宫外给大师兄置一间屋子,然后每个月的例银都交给大师兄,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大师兄再受苦。
如此过了几日,丁志原的伤势渐渐稳住了,子修也重回御膳房,开始给太皇太后和皇帝做菜。
一日晚上,康熙问起丁志原的情况,子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即遭到康熙的反对。
康熙黑着脸说:“你要养他一辈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子修道:“我知道,一辈子就是永远,我可以不娶妻,可以不生子,但是大师兄,我不会丢下他。”
“我不允许!”康熙咆哮着。
“那你说怎么办?你要我不管他?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怎么能不管他?”子修也有些生气了,失去左手的大师兄会遭到多少人的白眼和嘲笑,康熙根本不会知道。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一把拉过子修,抚平他的眉眼,道:“你忘了我是皇上吗?我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你,不可以因此跟他在一起。我不想听见你说出养他一辈子的话,我会难过。”
他在子修脸上吻了吻,子修也平息下来,道:“师兄不会接受你的财物的。”
“他不接受我的就会接受你的吗?”
子修无言,确实是这样,若说皇帝的东西他都不接受的话,自己的就更不用说了。但他不能因为这样就不管丁志原。
见不得子修难过,康熙把下巴支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道:“我有个想法,丁志原不是御厨吗?要是在宫外开一间酒楼,一定会吸引不少客人,可以赚钱不说,还能慢慢锻炼一只手做菜,何乐而不为呢?”
子修一怔,欣喜的转过脑袋,结果却吻上了康熙的唇,康熙当然来者不拒,直到把人吻得快喘不过起来才罢休。
子修软软的任他抱着,道:“你这个主意好啊,只是开酒楼的钱谁出?”
康熙又啄了一口他的唇,道:“当然是我出了,谁让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这样吧,到时候我亲自题字,送他一块牌匾如何?”
“那就再好不过了,有皇上御笔亲书,相信也没人敢去闹事了。那开张那天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子修期盼地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呢。”
说做就做,康熙第二日就让梁九功命人出去寻了一处房子,那原本也是一家酒楼,只因老板开不下去了想要将房子卖出去,倒是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寻好房子后,便开始重新装修,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只等丁志原出宫接手的一天。
子修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丁志原,他想给他一个惊喜,丁志原这几日伤势有所好转,情绪却一直恹恹的。子修好几次都想说出来,到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时间到了四月初,丁志原的伤已经差不多康复了,第二日便准备离开皇宫。这日晚上,子修、程礼以及从远聚在一起,为丁志原准备了饯别宴。
“这一去,不知道何时又才能见面,志原,你出宫打算去做些什么?”程礼为自己最器重的徒儿遭此横祸也很难过。
丁志原道:“徒儿还没想好,想去酒楼试试,看有没有人愿意收留我。”
几人一阵黯然,失去一只手的厨子,谁还会要?哪怕他以前是御厨,现在不能做菜,就等于废人一个。
从远拉着丁志原的胳膊道:“师伯,你一定要加油,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丁志原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点头:“我会的。”
一顿饭吃得好压抑,若不是早有准备,子修一定会更难过。明日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师兄收下酒楼,酒楼的地契写的是大师兄的名字,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翌日,丁志原很早就起了床,看着住了几个月的地方,他心下一阵黯然。一直以来,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御厨,没想到才做了几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罢了,心愿也算是了了,不管如何,他至少曾经拥有过。
一个人默默出了皇宫,子修远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孤独无依,太过寂寥。
丁志原来到大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走来走去,感觉是那么的陌生。他一直往前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亦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忽然,两个高大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人不由分说捂住他的嘴巴,在他的惊诧恐惧中将他掳走了。
为什么这么做?是谁要害他?他得罪过谁?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那两人却一路狂奔,根本不理会他。不多时,两人将他带到了一家装修华丽的酒楼里,里面的伙计看了他一眼,道:“没认错人?”
“绝对不会错。”掳他的其中一个人答道。
“好了,这是你们的酬劳,快走吧。”那伙计给了二人一张银票,两人欢喜的离开了。
丁志原满脸疑惑,站在那里想跑不敢跑:“你是谁?”
那伙计对他一拜,喜笑颜开道:“欢迎老板到来,小的叫初一,暂代掌柜之职,老板,这是地契。”他将一张纸递给丁志原,丁志原伸手接过,脑子却没反应过来。
待看清了纸上的信息,他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可喜欢这家酒楼?”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便看见一脸喜气的子修和……康熙!
丁志原一惊,想要下跪行礼又生生忍住了。他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目瞪口呆的盯着子修不知道如何是好。
子修道:“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现在就等你过来开张了,师兄,不要再发愣了,快点出来。”
他拉着丁志原出了酒楼,不知何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人群中是两队光鲜耀眼的舞狮队,锣鼓声声声震天,正在庆祝酒楼开业。
舞狮队停下后,初一上前宣布道:“今日是我‘御膳酒楼’开张之日,下面由我们的老板丁志原丁老板揭开红布。”
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丁志原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子修道:“师兄,赶紧上去揭红布。”
“哦。”丁志原应了声,爬上梯子,一把扯开了牌匾上的红绸。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欢呼声,同时,爆竹声响起,将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今日我们‘御膳酒楼’免费开放,大家可以尽情的吃,尽情的喝,各位,里边请。”初一不愧是梁九功特意挑选出来的人,很会把握群众的心里。
他的声音刚落下,人们就纷纷往酒楼里涌去,丁志原被挤到一边,愣愣的看着这些人。子修噗嗤笑出声来,若他是丁志原,只怕也还迷糊着不知是怎么回事呢。
几人上了包间,有小二给他们奉了茶水,子修细细将事情说了,他以为丁志原会强烈反对,谁知丁志原却大声哭了出来。
“子修,师兄定不负你一片心血,一定将这酒楼打理好,他日你若是无处可去,师兄这里就是你的家。”他刚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寒意,他打了个颤,发现竟是康熙冷冷盯着他。
子修也感受到了康熙的寒意,笑道:“那就多谢师兄了,呵呵。”
康熙越发不爽起来,子修无处可去?那不就是说他会成负心汉?这个丁志原,早知道就不帮他了!
在酒楼吃了午饭,子修与康熙便回宫了。马车里,康熙不爽的揽着子修,子修道:“还在生气呢?师兄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哼,他竟是胡说八道,以后少跟他来往。”
“呵呵,其实我觉得师兄说的也没错,谁知以后会如何呢?我终归只是个厨子,这一世,能够遇到你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子修靠在康熙怀里,淡淡笑着。
康熙将他搂紧了些,他不喜欢子修这么说,他喜欢子修,他爱子修,他想子修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可是……这样对子修其实很不公平,他有诸多后妃宫嫔,会有很多孩子,而子修,只有他。
想到此处,他对子修更加怜惜,他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子修受到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文写的没激情了啊,肿么办tat
☆、第四十九道菜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人们似乎忘记了曾经的宣贵人,也忘记了被削去手掌的小御厨丁志原,毕竟后宫这些事情是很常见的。
然而子修的日子却越发悠闲起来,有了康熙的允诺,他一月可以出宫两次,去探望丁志原。丁志原的身体已经补回来了,有了事情做,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容光焕发。
子修有时会打趣他让他取个夫人,丁志原每次都说他没个正经。
看着子修开心,康熙的心情也很不错。康熙最近没有那么忙,每次晚点时间都要逗弄子修一阵子。
这日,康熙又在纠缠子修,要让子修亲手给他喂吃的,子修十分窘迫,正把手伸过去时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皇上,张桂钦求见。”是梁九功的声音。
康熙一滞,随即开心道:“宣。”子修忙将手收回来,暗忖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不过皇上的反应有些奇怪,以前从没见他接见大臣还这么开心的。
正想着,门已经打开了,进来的人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刚远道而归。他一身侍卫打扮,看起来三十出头,一身的阳刚之气。
“卑职参见皇上。”连讲话的声音都很洪亮。
梁九功轻轻关上宫门,屋里的光线变得暗了些。
“平身。”
“谢皇上。”张桂钦微垂着脑袋,恭敬的站在那里。
子修小声道:“皇上,要不我先出去?”他觉察到这人有要事告诉皇上,作为一名御厨,他是不想也不能知道太多的。
康熙道:“无妨,张侍卫,说吧。”听他这么说,子修又在他身边站好。
那人看了子修一眼,面色平静的说道:“皇上交付卑职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前些日子,卑职经过五台山清凉寺,无意中听见那里的僧人说起一位带发出家的人。那位僧人身份尊贵,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寺里的住持亲自去请。这件事情引起了卑职的疑惑,于是就亲自去查探了一番。”说道这里,他停了下来。
康熙的神色有些急迫,子修发现他的手都握了起来。不过五台山清凉寺,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结果如何?”康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张桂钦道:“那位僧人十有八九是先皇!”
“当!”桌上的砚台摔倒了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子修被脆响惊醒:先皇,那不就是顺治帝?难怪听到五台山那么熟悉。
确实有野史说过顺治帝为了董鄂妃在五台山出家,可并没有确切证据,想不到康熙竟然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
五台山……难道顺治真的在那里?
顾不得摔落的砚台,康熙问道:“有何证据?”
张桂钦想不到皇帝的反应如此激烈,呆愣了一秒才回答道:“卑职在后山看到了董鄂妃的衣冠冢。”
康熙蹙了蹙眉,又是董鄂妃,当年皇阿玛就独宠董鄂妃,自己的生母虽然是皇后,但皇阿玛根本不爱她。两人相敬如宾,皇额娘过的很不快乐。
“皇上……皇上……”张桂钦唤了两声康熙才回过神来。
他问道:“皇阿玛……他过得好不好?”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皇阿玛以前一直呆在宫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去了那里,他要遭受多少苦难?
然而他还是去了,看来真的是心已死。想到这里,他多少替自己的皇额娘不值。
“先皇的生活很平静,每日吃斋念佛,还种了一小块地,养了几只鸡。”张桂钦如实汇报着。
康熙不由苦笑,这种生活,难道就是皇阿玛你向往的吗?
张桂钦出去后,康熙再次陷入了沉思。随后,他做了个决定:他要前往五台山,亲自去看看顺治帝。
子修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不过他觉得康熙的希望渺茫,已经出家的人,是不再眷恋红尘的,顺治帝见不见康熙还真是难说。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康熙、子修以及张桂钦三人,康熙对外宣称是要去五台山进香,就连太皇太后就瞒了过去。当年要不是太皇太后逼迫董鄂妃,顺治帝又怎么心死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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