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医士成皇帝

第2章 王府之中遇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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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口鲜血,王荀再也坚持不住,他刚刚都是虚张声势,现在身体已彻底透支。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念柔关心道。
    “放心,还死不了。”王荀再次昏迷。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早。
    一个戴着青灰四方帽的老中医,正在给王荀诊脉。老中医摸了半天,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努紧嘴唇。
    “先生,请问我家夫君怎么样了,要紧不要紧啊。”
    老中医另一只手作出“嘘”的手势,一言不发,闭眼思考。
    “我到底怎么样了?”王荀发话。
    王荀的突然发话把老中医和念柔都吓了一跳。
    “依老夫看来,阁下气血双虚,肝肾不和,脑乏养分,脾肺染疾,五体不协……”老中医故作镇定。
    “那依您看我还有点救么?”王荀眼睛咕噜一转。
    “哎”,长叹气。“老夫开几副药方,阁下定要按时服用,否则朝不保夕,怕是……”说着,老家伙从青灰四方帽拿出纸笔,开始了漫长的书法过程。
    念柔面色凝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害了你,加重了你的病情,你想要救我,我却差点把你掐死……”
    说着,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滴答了下来。
    王荀安慰她:“没事,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其实,王荀的身体他自己知道,来这里之前,已经在为别人办事过程中变得伤痕累累,临死前还被注射了不明药物;到了这里,竟然直接进来乱葬岗,虽然有念柔当“肉垫”但还是被石头子、乱树枝、骷髅架子扎得不轻。内伤加上外伤,这身体是没法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荀倒在念柔怀里,没皮没臊地闻着念柔身上的香味,拂去念柔的眼角的泪水。
    看着这个刚刚认识两天的女孩,王荀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为别人做嫁衣。前世也是,现在也是。等他在这个世界也死了,如此美丽可爱的女孩也就又归别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中医发出声音,“郡主,请再拿些纸墨来。”
    此时此景,王荀的身体,用个不恰当的词语——罄竹难书,也不为过了。
    “让我看看哪个大胆的死丫头,胆敢不给大夫人请安。”大夫人的丫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成婚了果然就不一样了,有了男人,就不把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丫鬟看到王荀躺在念柔怀里的场景,心想:小贱人,狗男女,呸呸呸。
    但还是象征性地弯了下膝盖,草率行礼,“依照王府的规矩,这个时辰,二位新人应当给长辈敬茶。”
    “敬什么茶,绿茶吗?”王荀不耐烦。
    “你”
    “你什么你,对郡马大呼小叫,闯入小姐的新房,这就是你们王府的规矩吗?
    念柔和我成了婚,就是我的人,嫁人从夫,你们王府没教过吗?”
    念柔眼神示意王荀,意思是不要再说下去了。
    “咳咳”老中医仿佛终于写完了药方,“药方老夫开完了,共三味药引,九九八十一味草药,相信定能帮阁下强健身体。”老中医当着丫鬟不方便说其他的事情,于是便用“强身健体”来含糊过去。
    丫鬟哪里晓得这么多事情,以为是给王荀开的某些不可描述的药。一下子脸颊通红。
    老中医仿佛意识到他的话语引起了误会,但总不好说:郡马呀,你快死了,一定要多吃药啊。至少当着大夫人丫鬟的面不能这样说。他虽无意介入王府的争斗,但总不能因为他的话给患者带来不便吧。
    丫鬟羞愤离去。剩下的人哭笑不得。
    但顾不了这么多了,念柔赶忙接过药方。
    “寻常的药倒可花钱买到,就是这三味位药引……”老中医意味深长。
    “让我看看药方。”王荀微笑。
    王荀拿起来药方,上面无非是些活血化瘀、止痛补血的药物,外加一些辅助性药物。可八十多味药物放在一副药方里,还真是不多见。
    一般都药方有6到10味药左右,用药特别多的膏药里才见三十多种。毕竟是药三分毒,这八十多味药不知要产生多少毒性呢,还不算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这要吃下去,估计一小口就一命呜呼了。
    专业医师开药方会考虑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每种药物精确到克数,而这幅长长的药方里却只有药物没有剂量,这更加笃定了王荀对老中医的怀疑。
    “难道阁下也懂得医术?”老中医试探着,头上的青灰四方帽差点歪下来。
    “何止,在下师从‘扁鹊派’,是扁鹊的第十八代亲传弟子。”王荀想要诳一诳老家伙。
    “哦,原来是扁鹊神医的传人,失敬失敬。”老家伙拉起了长音。
    显然这个世界的人是不知道扁鹊的。但老家伙有些道行,为了让自己不漏馅,假装懂了起来。
    念柔吃惊之余,说“王荀,别对先生不敬,先生可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医好了不知多少人,先生从小给我看病,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郡主言重了,在下只是一届民间医者,仰仗郡主多年信任才得此虚名。”
    “阁下病症复杂,不仅内外有伤,而且体内还有寒、热流交替攻心,故只能一搏,采用以毒攻毒之法逼出邪毒。”老中医头上的青灰四方帽像个瘪了的沙包,额头也微微出虚汗。
    言外之意,他虽不曾有名师引路,但几十年行医经验,医好了不知多少人,如果治不好,就是王荀病太重了,他也尽力了。
    “医者不自医,劳烦先生了。”
    好一句医者不自医,缓解了老中医的尴尬境地,也避免他自己这个“半吊子”医师露馅。反正身体已经很糟糕了,还能在糟糕到哪里去。大不了一命呜呼,毕竟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至于那三味药引……
    白虎泪、鹅铁花、童子尿
    却是实在不好找。
    白虎泪,需取北岛大陆山脊处栖息地白虎,让它感动流泪,取其中一滴。
    鹅铁花,一种多年生草本乌头,长在山地或灌木之中,而现在所在的南岛大陆几乎都是草原或者戈壁,根本无处去寻找。
    按理说童子尿应该是不难找的,但奇怪的是,自从皇帝登基十八年间,皇城千里内在无男童出生,就连皇帝自己也生了二十多个公主,没有一个皇子。所以男童都难以见到了,更别说男童满月的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