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林黛玉还青涩忽悠她当世子妃

第56章 是谁掐住了小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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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上回说到管家们在什刹海附近借荣国府威名,得以在临近湖景边的天龙寺入榻。
    寺庙里的香客早在一刻钟前,因有贵宾入住,故此提前清场了来烧香拜佛的平头百姓。
    因周边还有不少寺庙,百姓嘴里虽不满,却又怎么好跟勋贵抢地盘。
    于是乎,大波奴仆,车马就在院门外驻停,贾府的人群分成三波,分别被主持和尚领去了客院里。
    还不到正式赏月时节,夜空里早已升起星星点点各种天灯,那什刹海面更是层层叠叠铺满了各色各样的船灯。
    远远地站在寺庙高楼之上眺望,宛如一条人工铸造出来的璀璨银河。
    如此宏伟场景,引逗的姑娘、丫鬟们纷纷拍手,眼神如醉如痴。
    一时也找不到下脚的空处,直到把女眷们住宿的地方铺排开,寺庙才有了过人的地方。
    赵煦撇下贾府众人,挑起一盏灯笼,出了天龙寺,外头就是什刹海河畔。
    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摩肩擦踵的游客,就是一溜儿两边排开的庙会街市。
    猜灯谜、猜字花、套圈儿、射箭、糖葫芦,吹糖人。总之后世在庙会里能想到的,看见的,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赵煦提着灯笼逛了一圈,替姐妹们买了十几盏天灯(孔明灯)。
    又沿着什刹海,买了些零嘴,耳边充斥中秋节的热闹,根本分不清别的声音。
    什么顶缸抛碗杂耍,喷火油锅捞铜钱,变脸戏法,赵煦都是走马观花。仗着印有荣国府字样的特制灯笼,他在人群里自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看见他手里的灯笼的百姓,都自觉避让,生怕惹了勋贵家里的小爷。
    直到走近猜诗词的摊子 ,瞧见一位穿百衲衣,模样清冷的带发修行尼姑。赵煦才驻足细瞧。
    倒是生的不错。
    恰在这时,那俏尼姑斜对面又挤进来几个人,为首的锦衣公子,领着四五个护卫,嘿笑着贴近那姑娘。
    这一幕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京城少说每天都要上演四五回。
    那锦衣公子还正是赵煦认识的。
    现在身边没有荣国府的人,他自然敢上前去“相认”。
    “好俊俏的小娘子,来给小爷笑一个?”
    那俏尼姑冷着一张脸,无比嫌弃地瞪向徐子凌,身子不断往后退缩,好似挨着臭男人就会要了她的命仿佛。
    她身边的另一位小尼姑张开双手护在前面柔弱的啐道:“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欺负出家之人,难道不怕佛祖怪罪。”
    徐子凌身边的护卫面面相觑不禁捧腹大笑。
    那些路过的书生公子见状,恨得牙痒痒,摩拳擦掌待要上前伸张正义。
    “朗朗乾坤…”
    “大节日里本是普天同乐的好日子,怎就遇上你们这群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姑娘,不怕官差么!”
    “对 ,咱们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儿,若看着你们欺负两个弱女子无动于衷,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带刀护卫往前一挺肚,直把个书生推倒在地,挑起大拇指耻笑道:“什么酸丁儒言?我们小爷是宁义府的小侯爷,永昌公主的儿子!当今陛下都是我们爷的亲舅舅,什么王法?”
    另一个侍卫更是嚣张跋扈指着那尼姑道:“什么尼姑?良家少女!你们别被这两骚蹄子唬过去,你们瞧,哪有正经尼姑出家,还不剃发的哩?必定是她思凡,想男人了,如此六根不净的女子,谈什么出家人。”
    徐子凌得意笑道:“既是出家人,不在尼姑庵里诵经念佛,大节日里怎么出来闲逛了?莫不是想在今夜找个如意郎君,你瞧瞧小爷如何!” 说完他就伸手去摸那尼姑的脸儿。
    直吓得那俏姑娘往后一退,缩在宽袖里的玉指,几乎捏到发白。
    众观看过去,竟无人再敢站出来帮腔。
    方才那些大义凛然的公子们已经退避三舍,只能咬牙切齿,全然拿小侯爷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
    谁叫人家背景硬。
    当今陛下都是人家舅舅,皇亲国戚哩。
    却原来那尼姑名法号妙玉。
    现住在西门外牟尼院,虽生的风姿秀逸,骨气超凡,也是个自幼多病的。
    原本家中系官宦世家,父亲曾在朝为二品大员,只可惜因属下贪污受贿,没能及时办理,铸成大错后被牵连。
    不但摘掉脑袋上的官帽归故里,名声也一落千丈,至此落下病来。
    那爱女请遍名医诊治终不见好,三日好了,两日歹了 夫妇两人为此好生忧心。
    后来有一僧一道指点。
    妙玉在尼姑庵里修行,那怪病才稳健下来。
    其父母短短几年撒手人寰,妙玉将父母留给自己的藏品器具全装在箱子里,至此以后便和师傅相依为命。
    因生的美貌,不知惹了多少事非。
    偏她凡心不净,忍不住想要去凡尘里窥探,这才惹来麻烦。
    妙玉见这浪荡子越发胆大,不由得睁大眼睛,怔了半响,出不出气儿来。心想,怎么也躲不过这些权贵子弟,难道天底下就没有纯粹干净的男子?
    “你们快让我和师姐离开!” 小师妹,同时也是妙玉的贴身丫鬟,静月咬着薄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徐子凌不岔的上前冷笑:“你陪小爷游湖,就放你们离开,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来我摸摸小手儿。”
    言罢一只手抓住妙玉的手腕,露出享受的模样:“好香啊美人儿。”
    妙玉兀自吓了一跳,气的脸儿煞红煞白,浑身抖如筛子,抬手就是一巴掌,但她力气不足,早被徐子凌另一只手给擒拿住。
    “小蹄子你还敢打爷?”
    静月的眼泪愈发止不住了,见师姐被欺负,立即屈膝跪倒在周围,以头抢地哭喊道:“求各位老爷、公子,救救我家师姐。”
    不想那妙玉竟像发了疯,表情狰狞,身上每一处都在抵抗。孤傲的恨恨骂道:“狗贼你倒不如现杀了我。”
    这摆出桀骜不驯的嘴脸。
    不是更让纨绔子弟兴奋么?
    “这尼姑嘴上强硬,只怕五脏六腑都吓坏了吧?”
    赵煦推开围观的百姓,冷不丁从后面一把死死掐住了徐子凌的脖子。
    妙玉心中一动。
    见是位十分俊逸的公子出手搭救,那泪儿不争气,很诚实的滴了下来。
    “公子?公子你帮帮我家师姐!” 静月看到了希望,忙扑过来抱住赵煦的腿裤央求。
    “好大胆子!”
    那群护卫瞪着眼,就待上前。
    赵煦手上又使了三分力气,捏的小侯爷嗷嗷直叫,摆手制止手下上前,同时嘴里恼道:“谁啊!谁掐住了小爷的脖子?你是不是疯了?快撒开,小爷还能饶你一命。”
    “哈哈哈——”
    赵煦掰过他的脸,四目相瞪。
    徐子凌登时咽了一口唾沫,瞠目结舌,抖着双手震惊道:“表…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据闻,小王爷不是已经被救回王府治疗了吗?
    眼前这特么是谁?
    可化成灰他也认识赵煦,小时候没少挨这小王爷的揍。
    他可是很怕这位表哥的。
    护卫们见自家小爷露出见鬼了的表情,当下更不敢上前了。
    至少眼前敢恰他们小侯爷脖子的公子,家里背景往低了猜,能和永昌公主府平起平坐。
    往大了猜——那就是比他们小爷家里更显贵!
    护卫们细思极恐—
    而围观的百姓,十分解气的暴喝一声:“好!”
    “啪叽!”
    赵煦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恶狠狠瞪道:“表什么表?明目张胆调戏姑娘,不怕你娘抽你——”
    那妙玉看两人神情和说辞,登时了然。脸色一下子更白了。
    原来…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