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县令有点良心,但不多!

第57章 靠吹牛当得御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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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足够陆伯玄听得清楚。
    他也是被这些人的想法给逗笑了。
    之前就已经说过。
    李元凤之所以下达这封诏书,根本就不是询问他们的意思。
    而是李元凤变相向天下官员传达一个消息。
    那就是他这个皇帝要干大事儿了,都把眼睛放亮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竟然连简单的好似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题都能做错。
    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不自量力,还是该说他们不识抬举。
    而周围人见陆伯玄笑的欢快皆有些不满。
    “这位不知名姓的大人,你为何发笑?”
    吴宏章最先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讲话有那么好笑么?”
    “你觉得呢?”
    陆伯玄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角道:“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搞虚头巴脑那一套。”
    “说一千道一万。”
    “你们不就是怕这场裁撤官员的风波会影响到自己吗?”
    “你们不就是怕,自己前脚刚同意,后脚自己就被裁撤了吗?”
    “既然如此,又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陆伯玄一边摇头一边道:“三句话不离苍生百姓,你们这群家伙可真是虚伪他娘给虚伪开门,虚伪到家了。”
    作为一个后世人,一个经历过最为严峻的内卷时代的人。
    陆伯玄可太清楚这些家伙心里面的想法了。
    其实说白了,他们就是怕了,就是怂了。
    就是官员被裁撤之后,他们不能像之前那样滥竽充数。
    而俗话说得好,看透不说透。
    陆伯玄此刻的行为,明显是犯了大忌。
    吴宏章恼羞成怒:“你才做了几天官?你个小毛孩子能懂什么?”
    “呵呵。”
    陆伯玄轻笑一声道:“官场上的是是非非勾心斗角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我只需要懂百姓就够了。”
    “如你所说。”
    “儒生苦读是为了考取功名,为国效力。”
    “可是,大靖官员足有数十万,要让谁来养活?”
    吴宏章冷哼一声,迟疑一下:“当然是国库出钱来供养官员。”
    “没错。”
    “是国库出钱。”
    陆伯玄转头望着吴宏章:“可是国库的钱从何而来?”
    听见这话。
    吴宏章撇嘴嗤笑:“这还用问,当然是百姓给朝廷的税收所得。”
    “百姓税收,说得好。”
    “自古以来皆有言说,养一卒需十户,养一官则需百户。”
    陆伯玄道:“那我且问吴大人,我大靖共有多少子民?每年税收又有多少?”
    “这……”
    吴宏章语塞。
    这个问题,他还真就不知道。
    不过吴宏章仍旧强硬道:“本官又不是户部官员,怎会知道这些?”
    “连我大靖有多少子民都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好意思在我大靖为官?”
    陆伯玄真有些搞不懂。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上御史的。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家伙会吹牛逼?
    然后靠着吹牛逼当上的御史?
    人口普查这种事情,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有。
    而且每次人口普查之后都会对全天下公布具体数据。
    这东西根本不需要仔细去调查,只需偶尔看看时事皇榜便可。
    陆伯玄这样一个在偏僻的县城为官的人都知道,吴宏章身在京城竟浑然不知。
    这真是太可笑了。
    而陆伯玄也懒得骂他了,径直开口道:“据三年前的统计。”
    “我大靖一朝除去隐户和瞒报,共有百姓一千三百六十万户。”
    “而我大靖有兵马四十五万。”
    “每年供养军队,就要消耗四百五十万户的税收。”
    “如此一来,我大靖能动用的税收,只剩下了九百一十万户。”
    陆伯玄望着吴宏章道:“如若按照你所说,不削减削减官员,我大靖的国库可能供养的起这数十万的官员?”
    “这……”
    吴宏章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做大。
    而站在他身后一人,径直站了出来。
    他不卑不亢,大声道:“我大靖已经多年无战事,钱不够用,裁军不比裁撤官员来的好?”
    傻逼!
    陆伯玄心中暗骂一声。
    他现在着实有些怀疑眼前这些人。
    他们真特娘的是在神都任职的官员?
    怎么感觉都不如常年在渔阳县城门口转悠那王傻子懂得多呢?
    “百姓上税是为了安居乐业,是为了有人能保护他们。”
    “你连军队都没了,还拿什么保护百姓?”
    陆伯玄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换而言之,朝廷没有保护百姓的能力,百姓又凭什么给朝廷上税?”
    说话间。
    陆伯玄转头望向身后一众女子道:“你们来说,要是有人不给钱只想在你们这白嫖,你们是不是得把他打出去?”
    “那当然了。”
    那青衣姑娘点头说。
    陆伯玄的一番话说的通俗易懂。
    她们也能领会其中含义。
    此刻一众女子望着眼前这些官员时,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厌恶。
    官与民,自古以来都是对立面。
    而民处在底层,本就是受压迫的对象。
    可这些官员竟只想着百姓的税收,却不想着如何造福百姓。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